
现在过年就图个热闹,吃顿饭、发个红包、刷刷手机,三天就腻了。回头看看三四十年前,那才叫真的过年,一百头的小鞭能让你玩一整个下午,现在一千头的挂鞭,点着火不到一分钟就炸完了。
差在哪儿?差在心劲儿上。
以前一进腊月门,整个人就兴奋起来了,天天盼着、数着日子过。现在呢,大年三十了还在看日历,想着初几要上班、哪天要开工,心思完全不在节日上。
腊月里每天都有事儿干
小时候家里一到腊八就忙开了,二十八发面、二十九蒸馒头,这些话现在听着亲切,当年可都是实打实的活计。每天有每天的安排,每件事都跟年挂钩,干着活心里都美。
那会儿的年味就藏在这些准备里头。不是哪天突然就过年了,从月初就开始张罗,一点点攒着那股劲儿,等到三十晚上,全家人的情绪都攒到了顶点,爆发出来特别痛快。

鞭炮能拆开来慢慢玩
说起年味,鞭炮这事儿躲不开。以前的炮和现在完全两回事,不光是响不响的问题,玩法就不一样。
百子鞭买回来,谁舍得一下放完啊,拆!一个个拆开来,拿根香,点一个扔一个,啪的一声脆生生的,听着就得劲儿。
满地找哑炮更有意思,跟寻宝似的,找到了高兴得不行,回家把火药倒出来,自己做呲花,弄得手上黑乎乎的。危险?那会儿谁想这个,只知道好玩,那种自己动手鼓捣的乐趣,现在的小孩根本碰不着了。
自己改装炮仗的年代
我们那时候特会折腾,两个小炮能绑成双响炮,纸条一裹,往空中一扔,能蹦到三楼那么高。现在想想是挺悬的,当时觉得自己可厉害了,跟发明家似的。

大地红、电光炮、啄木鸟、小蜜蜜蜂、窜天猴,这些名字现在还能说出来,每种都有各自的玩法、各自的声儿、各自的花样,我们门儿清,比现在小孩了解游戏人物还仔细。
新衣裳要等到三十晚上
过年最盼的就是新衣裳,不是说平时穿不上新的,而是过年的新衣裳就得留到过年穿,平时压根不动,三十那天晚上才换上,那种感觉,现在的小孩体会不来。
记得新衣裳买回家,会在床头搁好几天,天天瞅、天天摸,脑子里想着穿上的样子,那种盼头比现在买啥大牌都带劲儿,因为它不单是件衣裳,它就是年的信号。
现在小孩想要啥随时买,反倒没了那股子盼头带来的欢喜。也不能怪孩子,时代变了嘛,东西不缺了,可心里那种满足感也跟着淡了,这到底算好事还是坏事?
三十晚上满村疯跑到天亮
最舍不得的还是那种大伙儿一块儿的感觉。大年三十晚上,一帮小伙伴兜里揣着拆开的炮仗,满村子疯跑,玩到天亮都不回家,爹妈也不管,那天是特殊的,是专门给小孩撒欢的夜晚。
现在初一拜年,见个面应付一下,转头各玩各的手机,除了冷清还是冷清。那种挤挤挨挨、热热闹闹的劲头找不回来了,不是条件差了,是心气儿变了,整个时代都变了。
那股劲儿到底是啥
仔细琢磨琢磨,年味到底是个啥玩意儿?是吃的好、穿的好、炮仗多吗?明显不是,现在日子比当年强多了,可年味越来越淡,说明年味跟物质没太大关系。
年味在盼头里,在那些讲究里,在全家人、全村人、甚至所有人一块儿参与的氛围里,在那种特殊日子带来的特殊感受里,在跟平时不一样的节奏和心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