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十里江堤的独家记忆!
这张老照片看哭了多少江城人
船厰苗韞識
这张定格在七十年代末的松花江畔老照片,是刻在江城人骨子里的独家记忆,十里江堤的风,一吹就是半个世纪,看哭了多少念旧的吉林人。
天高云淡,艳阳高照,暖融融的阳光铺满江堤,吉林市的市树垂柳依依,浓荫如盖,将清凉洒向堤上的每一个人。赭黄色的石柱栏杆被岁月磨得温润,浅灰色的水泥方砖印着时光的纹路,从临江门到桥头,这数不清的石柱,曾是我们儿时最爱的玩伴,抬手轻拍、数着步数,走了几十年,终究也没数清那根根石柱的模样,却把这份欢喜刻进了心底。
画面里,江畔的热闹全是女孩们的模样。戴着鲜艳红领巾的她们,穿着五彩的花布裙,裙摆随跳跃翻飞,一张张笑脸上漾着纯粹的幸福,欢天喜地踩着“马兰花开二十一,二八二五六,二八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的节拍跳皮筋,脆亮的笑声绕着柳丝、撞着石柱,在十里江堤上久久回荡。树荫下,抱孩子的母亲静静凝望,怀里的小娃娃仰着脑袋,眼里满是羡慕,小小的心里大抵也盼着,快点长大,也能像姐姐们一样,在江堤上肆意跳跃欢唱。不远处,老人们倚着柳树乘凉打盹,游人三三两两靠在栏杆边望向江面,动静之间,皆是江城江畔最温暖和谐的市井烟火。
江面上,几条旧渔船静静泊着,船板被江水浸出深褐的纹路,水鸟立在船舷打盹,在暖阳里慵懒又惬意。远景中,吉林大桥如线横亘江面,再往远,龙潭山的淡淡山影若隐若现,青灰色的法国哥特式天主教堂尖顶刺破天际,为这幅东方江畔图景,添了一抹独特的韵味,而这十里江堤的模样,正是独属于吉林的美好。
栏边还停着二八自行车,那是儿时最常见的模样,如今虽已换成山地车、赛车,只为锻炼而行,但再踏上江堤,指尖抚过石柱的温度,依旧是儿时的熟悉感。看着女孩们的身影,那些童年的画面便历历在目,也曾在这江堤上欢唱,“丢手绢”、“打老虎”、“我们的祖国是花园”,一首首儿歌,伴着松花江的流水,成了最珍贵的童年回响。
几百年前,康熙东巡至吉林松花江,吟诵的《松花江放船歌》,一句“连樯接舰屯江城”,为吉林冠上“江城”之名,彼时他眼中的江畔,是帝国的航道与天险,藏着王朝雄图。他定不会想到,数百年后,他笔下的江城,竟成了这般模样:没有金戈铁马的壮阔,只有花裙子与红领巾的鲜活;没有惊涛骇浪的磅礴,只有江堤之上的人间烟火;彼时的帝王豪情,终究化作了寻常百姓的岁月静好,七十年代末的江城人,没有忧愁,没有烦恼,只守着江畔的暖,把日子过得温柔又欢喜。
时光如松花江的流水,奔涌不息,当年照片里跳皮筋的女孩早已长大,十里江堤也换了新颜:高楼林立,万家灯火,霓虹闪烁,观景步道、音乐喷泉映着江畔的繁华,夜跑的年轻人让这里多了新的生机。可不变的,是松花江依旧以温柔的臂弯拥着江城,是垂柳依旧把浓荫赠给路人,是江风依旧带着熟悉的味道,是十里江堤藏着的,一代又一代吉林人的温暖记忆。
这张老照片,是松花江递给江城人的温柔书签,夹着十里江堤的烟火,藏着童年的欢喜,记着江城的变迁。康熙的放船歌,到七十年代末的花裙子,再到如今的霓虹璀璨,松花江畔的故事,永远在继续,而这份刻在十里江堤的独家记忆,永远是江城人心中最暖的念想,看一眼,便湿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