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群老照片：颧骨高、目光锐利,性格缺陷太大,一看就不好相处。

有些老照片放在手里不响,可边角一翻人就被拽回去,影子里的人活生生站起来,衣料的褶子都还在,照片上这位女人我们不陌生,颧骨挑着、眼神发狠,有人说她心硬有人说她能干,褒贬搅在一处像一锅粥,今天就顺着这些片子把那会儿的气味捞一捞,看看你能从哪个表情里认出那点脾气,那点拧巴的劲儿。

图中这群女孩子手里各拿着器械往前一压,衣襟紧系腰带勒得直,旗子在后面立着不动,场面热闹,叶群年轻时就爱往人堆里钻,站在边上也要往前探一步,声音不高却句句要紧,在那时候这样的人显眼得很,现在看起来表情发直,眉峰压着眼角,做事不拖泥带水,这是她一贯的路数。

这张里两个人并肩走,阳光从槐叶里漏下来,地面发亮,叶群穿着军装式样,胸前别着章,步子快半拍,旁边那位笑得开,她只是抿着,嘴角挑着一点得意,家里长辈当年看这张说,这人走路带风,脾气也随风上来,别人一句话没对上茬,她就把话筒抢过去了。

四人挤在画面里,叶群在中间偏右,发尾收得紧,站姿不松,衣领翻开一线白,眼睛像在挑人,这类合影多半是工作间隙抓一张,别人笑一笑就过去,她非要把站位挪到当中,奶奶当时看报纸说,这样的女人啊,有主意也有刺,靠得太近容易被扎到。

这张年轻人一排站齐,袖章红得亮,叶群不在队里,但味道对得上,她喜欢把人按在一条线里使劲,分工清楚,谁先谁后她说了算,那时候讲究集体,她更讲究听指挥的集体,只不过指挥棒多半捏在自己手里。

这个单人照最直白,套装颜色偏冷,手臂搭在栏杆上,背后山色压着人,颧骨突起把脸线拉硬,笑意一点点,不上眼窝,远看像温和,近看像打量人,妈妈当年翻相册说,她这样的笑不落地,听着是好话,心里多半在盘算盘算。

这张院子里的合影,男多女少,她往前坐着,肩背挺到位,领口别得规矩,一眼看去像是主心骨,开会她爱抛问题,抛完又自己接住给出主意,别人附和她点点头,火候拿得紧,一紧就容易过头,这是后来招人嫌的地方。

这个黑白的最能看五官,发蓬起,眉压着眼,旁边那位脸绷着,她却不慌,下巴抬半指,有种“我心里有数你别插话”的味道,小时候我在家里看老照片,爷爷夹根烟说,这人眼里装的都是事,装太满就容不下人。

这个近照反倒温顺,牙齿露出半截,脸蛋鼓鼓,笑纹把凌厉藏住了,这也是她的另一面,见外人会把话说软,把手势放缓,等转过身子安排起活来,节奏立刻收紧,那时候靠本事吃饭的人不少,靠心眼吃饭的也多,她两样都占了。

侧脸的那张劲儿就出来了,眼睛微眯像在审人,鼻梁斜着挑,额头宽得空,有人据此说性格刻薄,我不敢下这么实的结论,只能说她看事情爱钻到细缝里,钻过了头人味就淡,这点在她身上常见。

病房里灯发白,仪器挂着,几个人围着床沿,叶群把手搭在栏上,神色凝着,问话短促,像在开个小会,那会儿她身体也吃不消,但心还拧着劲儿,妈妈说,忙惯的人一停就慌,她偏不允许自己松弦。

这个抱娃的最暖,孩子绒帽撅着嘴,她把胳膊兜成弧,脸往孩子那边凑半寸,母亲的柔和在这时候露出来,之前有人说她对女儿疏,话不好一杆子打死,照片里能看见她努力的样子,只是工作摆在前头,家常总在后头,以前是这样,现在很多人也还是这样。

每一张旧照都是那段岁月的指纹,把人带回到院墙影子下和会议室灯光里,喜欢这类老照片的内容,认出哪张有故事,评论里留一笔,照片不说话,我们慢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