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孙国辉这样介绍这张老照片:
1962年7月,17岁的我挎包里藏了一部借来的“禄来可得”双反120相机,到现在长青街与昭乌达路交汇的西南侧盟体育运动场,拍摄踢足球的训练场面。
相机藏到挎包里是有原因的,那时相机非常少,被报社、军分区、盟公署等单位所垄断。我一个形象普通的半大小子举着相机,很可能被视为偷窃,甚至是特务(有亲身经历),于是便像贼一般进行摄影活动。
那时的盟体育场实在太简陋了,南北各立了一副足球球门,只有门框没有网。最让人揪心的是场地地面凹凸不平、杂草丛生且土质坚硬,我曾亲眼看见球员的膝盖被磕得血肉模糊。图中的球员是盟队的成员,没看出踢得有什么章法,只是抢着踢球而已。
对面的楼就是盟医院原来的住院部,只有四层高,在当时已很宏伟,与今天的市医院比简直天壤之别。
这是1958年拍的原盟公安处尚未投入使用的办公楼,是典型的苏联式建筑,楼前没用完的方石还堆着。
1955年热河省建制撤销,昭乌达盟划入内蒙古,盟委、盟公署从巴林左旗林东迁至赤峰。当时当局紧急聘请内蒙“华建”(华北建筑公司),沿昭乌达路一口气建了四座楼,由北向南分别为“盟公安处”“盟委”“盟公署”“昭盟宾馆”。
苏式建筑屋顶皆起脊,墙厚而窗小,初衷只为御寒。盟公安处的楼原本只有两层,后因不敷使用,又增加了一层。
作者是这样介绍上面这张老照片的:
1961年11月某日上午,刚满16岁的我,携带苏联产“费德”相机,伫立在昭乌达路长途汽车站稍往北的马路中间,想拍一幅表现昭乌达路车水马龙的照片。原想怎么也得拍一张汽车通过的场景,可街上行人和车辆甚少,我在马路中间整整站了40分钟,才从火车站方向驶来一辆苏联产“吉尔”卡车,急忙按下快门——总算拍到了汽车,所谓的车水马龙只是主观臆想罢了。
照片中最左边的一小截二层楼是盟公安处,那座像大火锅一样的烟囱加水塔在盟委后院,与公安处比肩的楼就是盟委,再往南便是盟公署了。
长途汽车站往东缩了一块,门前形成一个小广场。凌晨发早班车时,卖零食、早点的小贩不少,著名劳动模范孔繁荣就推着载有茶炉子的手推车,用滚烫的开水沏油炒面,供旅客当早餐。我因经常送家父下乡工作,便常陪父亲各喝上一碗,瑟瑟寒风中,热气蒸腾的油炒面宛如春风拂面,吃起来香甜可口。现在这里已变成“百柳超市”,顾客络绎不绝。
画面中那两棵大树,一棵是杨树,另一棵也是杨树(仿鲁迅笔法),直到路面铺了沥青,还存留了很久。
确实需要说说路面,这里本是昭乌达盟最好的路面,却坑坑洼洼、凹凸不平。画面中间的那辆大车,辕马壮实,两匹梢子是骡子,搭配十分协调。远处推着车子说话的人还扎着腿带子——那时人们的穿着既朴实又落后。
中间骑洋车子(自行车)且穿制服的人,肯定是干部,或是“打剌嘎”(蒙语“官员”)家的子弟——毕竟当年骑洋车子的人很少。
请看下面一组照片
图一
图二
图三
2000年以前的居民住宅,俱是平房。多家同住大杂院,各户扎杖子(篱笆)成小院,邻里融洽,经济条件所差无几(图一)。但从院子结构上揣测,早年当是某商贾富裕之家的宅院,房屋改造后成了公产。当时有个单位叫“房产科”,掌管居民居住大权。(图二)为二西街道北山西商人开设的银号“福泉达”的临街门面房,房脊建有类似古城墙上雉堞般的垛口。(图三)一眼便可看出是晋商惯建的“肥水不流外人田”的私邸,只是南屋拆得只剩北墙罢了。2000年始,居民楼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眼瞅平房将被取代,红山区政协主管“文史资料”工作的副主席高云华,以一位文史工作者特有的敏感给我打电话,借用我三个月,一条街一条街地挨门挨户拍摄老街老房,于是三个月拍下来,照了不少老宅子老胡同。作者简介:孙国辉,网名万壑松风。退休前曾供职市政协文史资料部门,热心研习赤峰近现代史料和摄影,曾出版《赤峰摄影史》并举办肖像摄影艺术个展,作品被多种报刊采用。 |
各位读者:
本人因年事已高、撰写疏忽,在《指上琴》平台发布的《赤峰老照片选介》中,使用了多年影友王君才先生拍摄的照片却未署名。经王君才先生指出后,本人深表歉意,现对所使用照片依序标明如下:
《赤峰老照片选介》第一辑:第一、二张,第二辑:第一、二、三张,第四辑:第一、五张,第五辑:第一、二、三、四张,第六辑:第一张。
以上照片均为王君才先生拍摄。特此说明,并向王君才影友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孙国辉
2026年2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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