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30年代,日军拍摄河北承德,让人惊叹。
有些影像放在手里冰凉的,可一翻出来就把人拽回去,旧纸上的划痕像砂纸,蹭得心里发紧,这些照片出自一本叫**《亚东印画辑》**的册子,拍的人打着学者的名头,眼神却不见得干净,话说回来,画面里的山河和人,都是真真切切存在过的,今天咱就顺着这些老照片慢慢看,哪一张让你眼熟,哪一处让你心里一咯噔。
图中这本黑面金字的册子叫**《亚东印画辑》**,硬壳封皮压着纹理,金字闪着冷光,翻开就是一页页的北地山河和街巷人事,老辈人说那时相机不多见,被拍着了算稀奇,可也有股说不出的别扭,现在再看,影像留下了城与人,也留下了那段不愿多提的影子。
这个独立在山脊上的怪石叫棒槌山,上粗下细,站得直愣愣,风一吹像要晃一下又稳住,我头一回去承德,出租车从弯道拐出来,他“蹭”地就冒出来,司机笑说真像家里那根木棒槌,以前这附近荒得很,现在路一修亮堂多了。
图中高高的这座叫六和塔,八角九层,灰砖缝里嵌着岁月的风沙,底座边还有残折的石柱,塔身小窗一格一格,像一口气数不过来的算盘珠,奶奶看照片时说,以前来热河行宫的达官显贵都爱在这儿转一圈,许个愿就走,现在人来得更多,护栏也结实了。
这位抱着枕头的小姑娘,是当年街上的小生意人,蓝布包着棉胎,枕面绣着“在家吉庆”,她的眼神往远处看,像在盼第一笔买卖,小时候我在集市边看过类似的,一嗓子“便宜咧”把我吓一跳,娘在旁边笑,说小孩胆子小,钱袋子却紧得很。
这块像竖起拇指的石头,也在双塔山一带,山风把坡面刮得发亮,远处天光淡,近处岩缝深,爷爷说那时去承德挑货走山路,遇见这根“石拇指”就知道半天路快到了,现在导航一开,谁还认山认石,不认也到地儿了。
这个依着山势铺开的院落,是外八庙里的一处山寺,青砖灰瓦,墙根下的石头被人脚磨得溜圆,屋檐挑得高高的,阴影把窗洞护得严严实实,想象一下雨天,水从瓦沟里急急往下泻,木门后头香烟一缕不散。
这座横跨街口的牌楼,额题“九功惟叙”,是当年的西大街御路上第二座,石柱粗,额枋花活密,牌楼底下人来人往,黄包车停在边上,卖点心的摊子冒着热气,那时候皇帝要去山庄避暑必从这儿过,现在只剩照片里这一回眸。
这是从高处俯看城门与城墙,瓦面塌了几处,墙根被掏出一道缺口,风穿过去发出呜呜的声,三三两两的人影在城外走,旧时的威严消了半截,我妈看这张图只叹一句,城再厚,也扛不住不管不顾的年头。
这一片是城北远景,房舍密,庙宇的屋脊高出一头,空场里有人牵着牲畜慢慢走,地上尘土松松的,脚一踩就起,拍照的人站得远,心思却够细,哪一处树影都分得清,现在你再去看,广场平了,墙粉了,老味儿还剩一点点。
这张凑近了看,塔、角楼、殿宇挨挨挤挤,角梁上的兽像个个探头,木窗的棂条细得像笛子,阳光一斜,刻纹里的灰尘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师父从廊下走过,袍角扫着地,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
这条笔直的大街在平泉,屋檐低,电线杆细细的一排,街心一辆车从容地晃过,卖货的吆喝飘得不高不低,小时候跟着大人串亲戚路过类似的街,最记得的是风一鼓,窗纸抖两下,像打了个喷嚏。
这处围墙里头是罗汉堂,墙外一棵高树被三根木桩拉着,怕它风里折,屋顶的绿色琉璃瓦在阳光下暗暗发亮,门洞低,进出得低头,老爷子说这地儿讲究,抬头看天不如低头问心。
这些老照片像钉在时间上的钉子,把承德那会儿的天光地色定住了,以前路难行,人心不怕苦,现在城更大路更直,心里仍旧记得那一声驼铃和一片瓦影,你翻着看,哪一张让你想起哪条街哪处风,把记忆放在评论里,我们下回再接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