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一九二三年开封古城，依稀还保留着当年大宋鼎盛的风貌

01 开封古城墙与护城河

 这护城河的水看着就凉，芦苇荡里藏着野鸭子，城墙根底下的土都被踩实了，那砖缝里长出来的不仅仅是野草，更是百十年的风雨，你隔着照片都能闻到那股子湿漉漉的水腥气混着老砖头的霉味，城楼上的旗杆孤零零地立着，像是在等着谁回来，水面上的波纹一圈圈荡开，把倒影都揉碎了，那时候的人走路慢，日子也慢，守着这一汪水一座城，就能过完一辈子。

02 城门洞与驴车

 城门洞里阴森森的，外头日头毒辣，一进去就是个阴凉世界，驴蹄子哒哒哒敲在石板路上，那声音脆生，车轮子吱扭吱扭地转，这木轱辘车走起来像是要散架，可偏偏又结实得能拉千斤货，车把式手里的鞭子甩得响，却舍不得真抽下去，旁边那俩行人穿着大褂，脚底下的布鞋沾满了尘土，这一进一出，就是老百姓的一天天，日头斜了，影子长了，日子也就这么流走了。

03 大相国寺

 大相国寺的琉璃瓦在日头底下金晃晃的，刺得人睁不开眼，院子里人头攒动，那香火味顺着风就能飘出二里地去，鲁智深倒拔垂杨柳的地界儿如今挤满了善男信女，大家伙儿穿着厚实的棉袍，手里转着念珠或者提着篮子，脸上的表情虔诚又麻木，石柱子上的刻痕都被摸得光亮，那是无数双手摸出来的包浆，大殿里的钟声要是撞起来，整个开封城都能跟着颤三颤。

04 开封铁塔

 这铁塔其实不是铁的，是琉璃砖砌的，远看着像铁铸的一样黑黝黝，它就像个沉默的老僧，在那儿一站就是快一千年，旁边的配殿显得矮小了不少，红墙黄瓦配着这黑塔，颜色撞得厉害却又和谐，天上有云彩飘过，塔尖儿好像要戳破云层，那时候没有高楼大厦，这塔就是开封的天际线，抬头就能看见，心里就踏实，不管外头怎么乱，这塔总在那儿立着。

05 古吹台

 古吹台这地界儿清静，树长得茂盛，把亭台楼阁都遮了一半，这满眼的绿意在黄土地上的开封城里，简直就是个稀罕物，石阶上的青苔滑得很，得扶着栏杆慢慢上，师旷弹琴的地方如今成了游人歇脚的好去处，风一吹树叶沙沙响，像是还在弹那古曲子，在这儿坐一会儿，心里的燥气就能消下去大半，不用说话，光听鸟叫就够了。

06 繁塔

 这砖塔看着敦实，六角形的身子，每一块砖都像是从土里长出来的，它不像是个建筑，倒像是个从地里冒出来的巨大土包，身上的小佛龛密密麻麻，有的佛像头都没了，那是岁月啃出来的缺口，周围荒草萋萋，没什么人打理，就这么野着，反而更有味道，夕阳照在砖面上，那种土黄色暖烘烘的，让人想伸手去摸摸那粗糙的砖面。

07 孩童游戏

 一群小泥猴围成一圈，玩抛手帕的游戏，那时候的孩子没玩具，一块破布头就能乐呵半天，他们穿着补丁摞补丁的棉袄，袖口磨得发亮，小脸冻得通红，眼睛却亮得吓人，蹲在地上也不嫌脏，老师在一旁看着，也不怎么管，任由他们疯闹，那笑声要是能录下来，肯定比现在的音乐好听，那是真真切切的童年，没有作业，没有烦恼。

08 师生合影

 这师生几个站在一块儿，眼神里透着股子认真劲儿，那会儿读书是件金贵事儿，能识文断字那是光宗耀祖，孩子们穿着厚棉袄，像个小圆球，老师穿着长衫，手里拿着书，看着斯斯文文，背景里的窗户透着光，照在他们脸上，那种对知识的渴望是装不出来的，现在的孩子条件好了，却少了那股子精气神，这照片里的眼神，现在的相机拍不出来。

09 农耕犁地

 这一牛一驴搭伙拉犁，那农民扶犁的姿势稳当，这地里的活儿是骗不了人的，出一分力才有一分粮，牲口身上的汗毛都看得清，喘着粗气，蹄子陷在泥里，拔出来带着泥浆，远处的城墙影影绰绰，城里的人在过日子，城外的人也在过日子，都是一样的辛苦，都是一样的盼头，等着秋天粮食满仓，那才是实实在在的幸福感。

翻到这儿，这九张老片子算是过完了，你瞅瞅，这里头有哪样是你小时候还见过的，又有哪样是你听长辈提起过的，要是看着哪张图心里头咯噔一下，想起了自家院里的老树或者街口的叫卖声，那就算咱俩聊到一块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