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八十年代河南许昌百姓的回忆

有些老照片不用翻太久,光把纸角撅起来,心里那股子热气腾腾的劲儿就全翻出来了,那阵子的河南许昌,不用什么滤镜,画面本来就是带着点旧灰,街道弯弯绕绕,人物里里外外,全是有故事的,每次回头看,总觉得离得并不远,像兜里没花完的零钱,隔三岔五还能掏出来,再摸一遍。

01 许昌老火车站

这个黄色的老火车站,许昌人都眼熟,比不少人的年纪还长,站房外头的墙皮有点掉色,顶上带点土的老檐,烈日晃下来打在柱子、门框和地上的影子上一块一块,门口几辆拉客的破公共汽车,油漆褪成了浅色,玻璃反着麻点儿的光,发动起来一阵黑烟呛得人哇哇叫。那时候坐火车不像现在闸机一扫就进,一堆人扛着大包小包站在广场上等车,各家孩子围着小推车乱跑,谁家添了件新行李箱都得在亲戚朋友面前晃一圈才过瘾。

02 月台包子摊

图二里的场景,眼神犀利的都能闻出来味道,绿皮火车还没停稳,月台旁边的三轮车已经围上人了,玻璃罩子里全是白腾腾的蒸汽,一笼子肉包子、烧饼,样样都装得满满,几个男人撕着票,老太太提着手绢往里挤,小孩扯着大人的衣角想要再多买一个,窗口里伸出来的手一只接一只,卖包子的一边吆喝一边划价,那汗珠子从草帽沿下来,连排好队都成了难题,现在想想,那包子的香和柴油的呛味,这组味道好像只属于那会儿八十年代的许昌。

03 烟城饭店门脸

这图里黑色门脸的就是烟城饭店,金色大字在大太阳底子下亮得刺眼,门口两棵老树把影子拉出来一大截,那时候在许昌,能到这地方搓顿饭算是露脸,小孩新衣服都得在妈妈手里熨两遍,生怕弄脏,老人总怕路口的车蹭到裤脚,家里要做点啥大事儿,比如宴请或庆功,打牌聚会,大家伙就奔这来了,平常吃饭不敢说,路过都得斜着瞧两眼,想着哪天也能排场一回。

04 字画年画商店

这个屋子不用招牌,门口一站,里面的浆糊味、墨香味混着纸发酵的味道直接钻鼻子里,玻璃柜台后头有个大姐通常懒得搭理人,整天翻杂志、摆画报,墙上年画宣传画层层叠叠,大红大绿,连门口的光都显得热烈,小时候进去不敢乱碰,怕手一伸画给摸花了,家里逢年挂新的年画,都得提早来淘两张,选好了比过年还高兴,妈妈总说,选的画福气大,来年好运气。

05 放学路上的娃们

路上这帮小孩,多半是刚放学的,一条街都让他们给占了,红领巾和小书包一会儿正一会儿歪,男孩子手里拎的木头玩具枪是宝贝,几个小丫头比赛看谁走得快,有人还在跟前队跟后队斗嘴,大人骑着二八自行车在身后慢慢推,生怕碰着谁家娃,有时候小孩回家晚了,妈妈会一边数落一边给塞俩糖,街边上自行车链子的咔啦声和小脚板的踢踏声,隔这么多年,还能想起来那股朝气。

06 工厂合影

大队人马站在墙根,身后的巨幅宣传画嚣张得不得了,蓝工装一大片,像浪头压过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点说不上来的骄傲劲,站得端正,肩碰着肩,后面画里的火焰和工人像都比真人还热情,那阵子小孩都觉得爸妈穿蓝工衣最有面儿,家里有谁去厂里拍了合影,回来总要放大一张贴堂屋墙上,逢人就炫耀“你看我那天拍的,站第一排”,这些壮观场面现在想找都难。

07 街头歇脚和塑料娃娃

逛得腿酸了,地上随便找块台阶一坐,全家齐活,石板晒得微热,屁股底下暖洋洋的,有的小孩抱个大眼娃娃捧着不撒手,大人一边帮孩子抹汗,一边翻着网兜看看有没有掉个梨儿桃呀,谁有点新玩意,别家的娃都凑上来看,有时能坐一下午没别的事干,偶尔迎面走来个邻居,顺口一句“哎你家孩子新衣服真好看”,心里暖得那叫一个踏实。

08 门前坐着的丫头仨

木门都有年头了,漆掉得见了底,这仨小孩,头顶太阳坐门前,一家老少都能认出来,有的还呜咽着不愿拍照,大姐姐就把小的搂怀里,紧挨着的那个小姑娘笑声脆,张嘴一阵,巷子口也能听见,墙上磨损的青砖像老人的皱纹,看着就觉得熟悉,这门前天天都坐娃,那时候没啥讲究,院子口只要能坐下人,家里大人就放心孩子自个在外头玩。

09 街头冰棍摊

这个写着“冰棍”俩大字的白木箱,隔着照片都凉快,里头垫着厚棉被,中午一揭,白气冲天,小孩花一分钱赶紧买,老太太手有点抖,但冰棍递得稳,那滋味凉到心里,周边孩子舔一口就得眯眼哆嗦一下,红字的油漆掉了半块,看着比新箱子还亲,那时候一根冰棍,能换来满街小孩的笑,多的不是糖分,是暑假的味儿,现在大街小巷的冷柜再多,也没人觉得比那会儿值钱。

这些老照片像是专门为回忆留的暗格,翻起来一张一张亮,不管岁月多远,只要还记得那一口包子的味,那一阵车站的吵闹,那一点街头碎日子,就能把过去的热乎劲和旧烟火气又拉回来,你怀里有没有还压着这么几件老情绪,哪张让你一下子把自己拉回去了,愿意的话,评论区说一句,看看到底哪段生活跟咱撞上了,一起在旧照片底下唠唠旧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