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安老照片：往昔岱北市场,每天熙攘热闹

人常说,有些城市记忆越拉越长,隔着几十年的烟火气,味道反倒更真切,想当年泰安的日子,一个岱北市场就能装下大半个寻常人的烟火日子,青灰色的大楼、吆喝的吵闹、桥上风爽、山边水清,样样都在照片里晃悠悠晒着。旧场景就在眼前晃,里头藏着一代又一代人心里的暖。

图里这幢方方正正、满脸年代味的大楼,就是那时候泰安人出门必经的人民商场,外墙灰扑扑的,窗户隔着反光,楼上楼下人影晃来晃去,小时候家里说要添点家什,奶奶就揣着票证领着我,从巷口一路骑二八车到这门口,门前排的全是老式自行车,横梁上挂着大水壶,车筐里塞点菜市场带回的点心,一进大门,雪花膏和机油混出来的那点怪香气冲鼻子,记得我扯着嗓门嚷着喝汽水,老妈头也不抬,“先进屋买好,回来路上喝”。很多人都说过,那个时候缺啥都能在这搅活一圈顺好,结实的生活就从这大商场门槛开始。

这个图里头顶黄瓦遮的半透明大棚子,就是让整个泰安北区热闹起来的岱北市场,刚迈进门最扎眼的还是那块大牌子,“顾客您好”红字老远就能瞅见,天光打下来,人脸上都透一股暖光,牛羊肉案板剁得坑坑洼洼,肉味菜香混成一片,满耳朵全是讨价还价的地道泰安话,小孩爱趴在卖鱼盆前看水花,身边人推着三轮车,你挤我一推全是老实人,加菜时嘴皮子利落得很,老爷子说那时候市场不比现在,自家吃口好的,得挑眼力,得跟摊主斗嘴皮子,“老板,肉得割瘦点,明天还来”,这样话头一搭,生意才像回事。

照片里的东岳大街,老泰安人一眼就认得,路宽人稀,高楼一栋一栋像憨头青娃学站队,别看现在车多喇叭响,那时候白面包车一跑过街就觉得神气,路灯杆子立得稳当,有人骑车在树下打转,口袋鼓囊囊的糖纸,小朋友见到邻居喊一声,没人嫌你吵,等风沙刮过,鼻子里尽是建筑工地和梧桐叶子的味,现在的路边高楼林立,人挤脚快,街边站一会儿还是想起那会儿安生日子。

图上那座竖条纹的高楼就是老邮局的钟楼,上头大钟表气派,信号塔如长针扎进天,爸以前爱说,寄封信得专门走老远的路,地下一拨人在门口排队,有等电话的也有手里攥着家书的,信纸薄薄几张,写满思念,钟表分分秒秒滴答滴答,小小的邮戳啪一盖,心事和问候就落到纸上,“现在网上一声叮就有信儿了,谁还特地下楼进邮局哪”,这些变化现在的人理解不深,老一辈才知道每封信来得多不容易。

这座大拱桥撑开了整个画面,就是泰山大桥,水泥栏杆一根根立着,桥面一响铃声,能回好几道音,清水能照见河底绿草,夏天午后桥上一站,就想让风多吹一会儿,河上小船慢慢晃着,多看一会仿佛又回到几年前,没有什么比在桥头发一阵呆来得痛快,老头说谁小时候没扒着栏杆看河里泡鱼,谁又没在桥面骑车摔过跤,热闹与平静就在一桥之隔。

这地方绿得扎眼,虎山公园的水光一片,柳树像姑娘头发披下来,远处泰山当背景,脚踏船一艘艘晃悠,岸边老亭子下挤满人,拿蒲扇摇着稳坐,边上孩子追着玩水,冰棍直流糖,老妈常说那阵子哪有多少娱乐,周末带着孩子围湖一圈,半天过去不觉得腻,水响船晃,人笑,烟火气就藏在随便一点乐子里,谁要是能在这里碰上邻街熟人,多半要坐下来拌两句凉话。

这些照片里藏的全是熟到不能再熟的街头巷尾,市场、商场、桥和小亭子,各自在老泰安人记忆里占着位置,谁小时候没在市场来回穿过,谁没在商场门口嚷嚷,谁老家门前不是河风一吹,心里的点点滴滴随这些老场景翻开,哪天你翻群相册再看到这些旧影子,心头那点温热就又被点亮了,说不准哪个角落里,又藏着你一家的老故事,你认出多少处,哪一张又让你想起了谁,留言里随手说说,下次还接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