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90年代时的山东临沂，老照片唤醒了多少人的青春回忆？

刚看到这些老照片时，我是先愣住了：原来临沂的老，并不是一张泛黄的滤镜，而是一张人挤人的场景、一串汽车喇叭的声音、一股泥土的气息以及一盏灯光下的温暖。有的画面不用知道具体的年份，只看人们是怎么站着、怎么走路、怎么等待的，就可以感受到那个时代的气息。

第一张最吸引人的就是右边那根很高的门柱了，好像城市的一道门槛。看了一会儿之后发现：长长的街道一直延伸到远方，在两边都是低矮的房屋，在中间则挤满了行人与车辆，既像是赶集也像是过节。最有趣的就是队伍的密度了——人挨着人，但是不会混乱，有人靠边走，有人停了下来观望，好像每个人都清楚自己应该朝哪个方向前进。

如果你也曾在老城区里行走过的话，那么就会知道那种感觉：道路并不宽阔，规则也没有被刻在牌匾之上，但是人们却能“顺其自然”地前行。如果不说是临沂的话，你会第一个想到哪个北方的城市呢？

第二张就把人带进了室内：墙壁已经很破旧了，床上用的是铁制的架子，靠近床的一边放着一床厚实的被子，窗棂上透过的阳光也被分割成了许多小块。最扎心的就是那个吊瓶架了，在床边站着，影子投射到地面上——虽然没有声音，但是大家都在尽量不发出声响。

床上坐着一个人低头的样子好像在等待医生或者得到一个“没事”的答复。老病房的味道大家都知道：消毒水和煤烟味混杂在一起，还有潮湿的棉被味道以及走廊上走动的脚步声。你在医院里面值过班吗？

第三张是病房，但是情绪不同了。窗边的人抱着一个孩子，孩子的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背影很轻盈，但是让人一下子想到了家里的那些“熬过来的日子”。床上的被子盖得很厚，说明天气不太暖和；窗台上面放着一些东西，比如搪瓷缸、药瓶或者一包点心，在那个时候看病不只是看病而已，而是整个家庭一起出力的结果。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光：窗外面很亮，屋里面很暗，人就在这光里有了个影子。抱孩子的姿势，在今天的病房里也出现了，只不过换了地方，从原来的阴冷变成了现在的明亮，速度也快了很多倍，信息提示的声音也越来越响了。

这张图片是我没有预料到的，就像一个半地下房子一样，上面有粗大的木梁、布料以及桌子上的各种纸盒子，在后面是一排黑色的瓶子，在前面有一个老式的收音机。站在镜头前的大爷戴着眼镜，眼睛很专注，并且没有躲避也没有避开视线；而旁边忙碌的人回头一看，则好像在说，“不要挡住我的路了，我现在正在做这件事。”

这里的“专业”并不是指装修方面的工作，而是指手工制作。瓶子上面不一定很干净，但是人心中有分寸感：一瓶是用来治咳嗽的，一瓶是用来擦伤口的，在抽屉里还放着一块纱布和一些消毒棉球。附近的药店以前都是什么样的呢？推开房门之后首先闻到的就是药品的味道，并没有香气。

画面上又切换到室外去。两层的小楼，门窗都很整齐，在前面有一片空地，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排排停放整齐的自行车——车把的方向都差不多一样，好像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把生活停了下来。有的人在那里坐着聊天，有的人则在慢慢地行走着，旁边的树木投下长长的阴影，使这片草地变得比较阴冷一些。

我非常喜欢这样的“空”，没有大大的广告牌、没有到处都是的招牌灯箱，留白很多，人的动作也就更加明显了。那时候出去的时候只要车铃一响就行了；约人见面时说“楼前等”也行。

牌坊一出来，许多山东人的内心就会产生一种紧张感：很熟悉。石头很重，横梁上雕刻着图案，上面还有翘起的屋檐，好像把“规矩”、“体面”的东西都给刻上了。牌坊下面是一条狭窄的小路，两边有低矮的围墙以及房顶——城内城外、喧闹与宁静之间只隔着一道门缝而已。

看到它的时候，脑海中就会自然地响起声音：汽车行驶在泥土路上发出的沙沙声、小孩子奔跑时发出的声音以及大人们说的一句话，“小心点。”你那里之前有这么一个“标志物”吗？小的时候最喜欢坐在它的下面等人的地方，因为只要抬起头来就可以知道没有走错。

这是“动”字的意思。几辆卡车排成一行，车厢里面装满了麻袋，旁边有土丘、电线杆以及稀疏的树木。最有趣的就是路况了，并不是今天这样平坦宽阔的大道，车子经过之后，灰尘会一直跟着车子跑好长一段时间。

我禁不住看那个麻袋里装的是什么粮食。建筑材料是什么样的呢？那时候“运输”这两个字听上去很平常，但是对于许多家庭而言，“运输”就是一种稳定的生活保障、一条通往远方的道路。你小时候看到大卡车的时候是不是就会不自觉地去数它的车轮呢？

这张照片很暖和——或者说比较凉爽一些。这是一辆旧式的公交车，前面有一个方形的挡风玻璃，上面用大字写着“崔家峪”四个字，在它的旁边还有一行小字。人们穿得很厚，距离很近，手中拿着票或者介绍信。车门边上的那一点地方就是所有人要去的地方了：先挤进去再说吧。

注意到了的是队伍的姿态，并没有完全整齐也没有乱七八糟。冬天等人的时候最难熬的就是等待的时间了，并不是因为时间长，而是因为脚下有一股寒意。你在站台上面跺过脚吗？一边哈气，一边看着车门，害怕自己会错失机会。

这张图很典型的临沂风格：地面上有很多积水坑洼的地方，反光使得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周围都是自行车和行人。有的推车、有的走得比较慢、还有的人直接扛着东西走。最真实的就是那种“脏又累”的感觉——裤子上沾满了泥土，但是不影响走路。

那一天的味道也可以想象出来，潮湿的土地、煤炭燃烧产生的烟雾以及路边小吃散发出来的香味。现在我们嫌弃道路不干净，而当年人们关心的是“能不能走得到、能不能赶得上”。你觉得哪张照片中的东西是你没有想到的？是很多辆车的把手吗？

最后一张是集体生活的场景：长楼上边有一个水塘，里面的人比外面多很多，围成了一个大圈。有的人站在上面眺望远方，有的人把自行车停到一旁，人们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同一件事情上。当时的信息传播速度没有现在这么快，“围一圈”也属于一种信息：“有事情发生、有热闹可看、有消息要传达”，或者是某个人在等待某个结果。

看了这组照片之后，我就不再愿意再说“变化很大”的话了。更想说的就是：这些画面之所以耐看，是因为它把生活拍得非常具体——路怎么走、车怎么停、人怎么等、孩子怎么抱，在里面都有体现。

如果你曾经在70到90年代的临沂生活过的话，那么哪张照片是你印象中那个时期的呢？留言聊一聊：第一个想到的人是谁，以及你走过的很多次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