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翻出一张珍藏三十余年的老照片,瞬间拉回1992年的盛夏。这是我博士毕业答辩的现场,泛黄的胶片、庄重的礼堂座椅,定格的不止是一场毕业答辩,更是九十年代初中山医最正统、最严苛的临床博士培养缩影。
更珍贵的是,照片中端坐于答辩席的每一位前辈,都是当年国内医学界的顶尖大佬,是撑起华南乃至全国肾脏病学、临床医学发展的拓荒者。三十年后再回望,才愈发懂得:能亲历那个时代的临床培养,得到一众泰斗亲授把关,是我辈医者一生莫大的幸运。
一、顶配答辩天团:见证一代医者的治学风骨
我的本次博士毕业答辩,评委阵容堪称豪华,汇聚了中山医肾脏病学科核心泰斗、外校知名专家及学校科研教学管理者,每一位都是行业标杆,治学严谨、深耕临床,是我们后辈终身学习的榜样。
叶任高教授,国内肾脏病学的奠基人之一,中山医肾内科的领军人物。他毕生深耕临床、教学与科研,在肾小球疾病、狼疮性肾炎、肾功能衰竭等领域造诣极深,著作等身、桃李满天下。叶教授始终坚持“临床为先、务实求真”,极度重视青年医生的临床思维培养,对病例诊疗细节、逻辑体系要求极致严苛,是全国无数肾内科医生的引路人。
张训教授,我国肾脏病学与血液净化领域的拓荒者。早年间率先投身国内空白的肾病诊疗领域,深耕血液净化、重症肾病、自身免疫性肾病研究,填补了多项国内临床技术空白。张训教授治学沉稳严谨,查房、答辩从不空谈理论,只立足临床实际,擅长从复杂病例中梳理核心诊疗逻辑,一贯反对浮躁学风,教会我们医者唯有扎实功底,方能不负患者。
李幼姬教授,国内肾脏病专业的泰斗级专家。深耕肾病数十年,专注肾病综合征、紫癜性肾炎、狼疮性肾炎等疑难童肾病的诊疗与研究,是华南地区肾病领域的开拓者。她行医温润仁心,治学细致严谨,尤其擅长结合肾脏病特点制定个体化诊疗方案,不仅传授精湛医术,更教会我们医者的温度与担当。
许乃贵教授,中山医肾内科资深临床大家,公认的“临床实战派”专家。深耕各类原发性、继发性肾小球疾病、肾小管间质疾病临床诊疗,经验极为丰富,对疑难、危重肾病的救治有着独到见解。许教授极度看重临床基本功,始终强调“问诊、查体、研判病史是临床医生的立身之本”,摒弃虚浮、深耕实战,为我们这届博士生打下了最扎实的临床底色。
值得一提的是,我的恩师唐世聪教授也全程见证了我的答辩时刻。唐世聪教授是中山医内科、肾脏病学资深专家,深耕临床诊疗与研究生教育多年,治学宽厚严谨、育人润物无声。他始终秉持“临床为本、厚德精医”的理念,深耕内科疑难肾病诊疗,专注临床人才培养,几十年如一日坚守临床一线、深耕教学一线。作为我的博士研究生导师,从硕士入门、择优直升博士,到多年临床轮转历练、博士课题研究、最终毕业答辩,唐教授全程悉心指导、严格把关,既是我学医路上的引路者,也是我从医初心的塑造者。 同时参与本次答辩的,还有暨南大学儿科肾脏专业柳教授,深耕儿科肾病交叉领域,学术视野开阔、临床经验扎实,为答辩带来了跨学科的专业视角;以及中山医科大学研究处处长,代表学校把控研究生培养标准,严守九十年代研究生教学的严谨底线。
这样一套跨院校、跨领域的顶级答辩阵容,放在今日依旧罕见,也足以窥见当年中山医临床博士培养的高标准、严规格。
二、九十年代初的学霸之路:全校仅6人的硕士直升博士
如今研究生扩招常态化,但在九十年代,医学高端人才培养极度稀缺,升学无捷径、比拼无水分,全凭实打实的专业成绩与临床能力。
我于1987年入学攻读临床硕士研究生,在两年硕士学习期间,始终深耕临床、夯实基础,凭借优异的综合成绩、扎实的临床功底,获得免试直升博士研究生的资格。
这在当年是含金量极高的荣誉:全校所有专业、所有硕士中,仅有6人获批直升博士。没有名额倾斜、没有政策红利,每一个名额都是靠日常轮转、病例积累、考试考核一步步拼出来的。
我们这稀缺的6位直升博士,历经中山医正统、严苛的临床培养,毕业后深耕不同临床细分领域,始终坚守临床初心,如今都已成为各自专业领域的中坚力量、行业佼佼者,不负当年母校与各位前辈的栽培。
三、无捷径的硬核培养:把博士生涯扎根在临床一线
不同于当下部分“重科研、轻临床”的培养模式,九十年代中山医的临床博士培养,核心只有一个标准:临床过硬、能扛实战、独当一面。所有成长,全部来自病房一线的千锤百炼。
硕士阶段,我就完成了内科全专科系统轮转,吃透内科各类常见病、多发病、疑难病的诊疗逻辑,熟练掌握基础诊疗、病例分析与科室协作流程,为后续博士阶段的临床工作筑牢根基。
直升博士之后,我即刻接任大内科总住院医生一职。这不是挂职历练,而是实打实扛起全院大内科的核心工作:统筹大内科日常医疗运转、负责科室教学带教、承担全院内科相关会诊、处理各类突发急症与疑难病例。日夜驻守临床一线,高强度的实战历练,快速打磨出成熟的临床思维与应急能力。
总住院医师任职结束后,我的临床历练继续加码。我进入肾内科担任代理主治医生、病区代理区长,全面负责病区诊疗管理、疑难病例研判,同时带教下级医生、指导在读研究生开展临床工作,既要自身精进医术,也要传承临床经验。
随后在血透中心履职,深耕血液净化相关临床工作,熟练掌握危重症患者透析治疗、并发症处理等核心技术,积累了大量肾病重症患者的救治经验。
为了拓宽临床视野、夯实综合救治能力,我后续轮转到中山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彼时的中山医三院以传染科为核心特色,我在此系统历练了感染性疾病的诊疗思路;最后完成急诊科轮转,直面各类急危重症的抢救与处置,补齐了急症救治、多学科综合诊疗的短板。
四、时代馈赠的底气:严谨培养,成就终身临床能力
回望三十余年的从医路,愈发感恩九十年代初纯粹、正规、严苛的临床研究生培养体系。
那个年代,没有唯论文论、没有唯课题论,评价一名临床博士的核心标准,就是会不会看病、能不能救人、带得好团队、扛得起责任。
我们这届博士生,历经内科全专科、肾内科、血透中心、传染科、急诊科的全方位轮转,身兼总住院、代理主治、病区区长等多个一线岗位,积累了海量真实临床案例与实战经验。正因如此,毕业之后无需漫长适应期,可以快速胜任高年资临床岗位的各项工作,独立处理疑难、危重病例,扛起临床医疗、教学、管理的多重任务。
一张老照片,一群医学界泰斗,一段无悔的青春岁月。
感恩叶任高、张训、李幼姬、许乃贵等诸位前辈的言传身教、严苛把关,感恩母校中山医的正统临床培养。那些扎根病房的日夜、那些被前辈严谨治学态度鞭策的瞬间、那些反复打磨的诊疗思维,最终都沉淀为我们医者终身的底气与初心。
时代在变,培养模式在迭代,但敬畏临床、深耕一线、严谨务实、医者仁心的行医底色,永远不会过时。致敬那个纯粹的临床年代,也致敬每一位深耕临床、不负初心的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