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贵老照片:100多年前老照片里的晚清军队,看完令人五味杂陈。
你家里有没有还留着几张发黄的老照片呀,这些看似静止的影像一翻开就像风吹开了尘封的门,冷不丁把人拽回百年前的营盘码头与街巷巡逻里,那会儿的兵器衣着混搭得很,既有新军的洋枪炮,也有旧例的弓弩与藤牌,拍照的人多半拘着神情不敢笑,可镜头外的风沙与号子几乎要扑面而来,这回就跟着这些图,说说那些让人唏嘘的军中老物件与人情世相。
图中这群穿黑蓝号褂的叫新军军官与哨官,腰间系皮带,手里攥着佩刀或手杖,衣料是厚呢子混着棉布,袖口和领口都加了滚边,远看挺齐整,近看又能见补丁的针脚,站在草地上风一吹,帽檐微微颤,像在硬撑着体面,奶奶说她爷爷见过这样的队伍从城外操场回营,号声一响,孩子们追在后面看热闹,可心里也知道,这身行头挡不住洋枪的火舌。
这个密密麻麻站满甲板的是北洋水师或后来的巡洋舰水兵,呢制服叠得笔直,胸前一排铜扣亮闪闪,海风一吹帽缎带贴着后脑勺抖,最显眼的是前甲板那两门粗壮的大炮,叔叔看了嘀咕一句,船倒是壮,钱也没少花,关键上阵时人心散了就什么都不顶用了。
图中这位拉满弓的叫旗兵弓手,弓背厚黑,箭羽成扇,腰间插着弯刀,裤腿边缝着白边装饰,姿势是标准的开弓不回头,袖子鼓鼓当挡风,想象一下在城门口的射艺校场,弦响一下就把周围的鸽群惊起,可那时候西方的后膛枪已能连发,弓再精也慢半拍。
这个排着长队的是陆军操演,铜号鼓在最前头,后面肩枪立正,地上扬起的土像烟一样,口令短促,节拍紧凑,小时候我在村小操场学过举枪礼,那种木枪砸到肩窝的钝痛,现在回想起来,倒有点像这张照片里的味道。
这个袖口打了红十字的叫军医与担架兵,身后是简易辎重车,车轮打着麻绳补丁,医药箱斜挎在胸前,能救的不多,止血包和酒精是稀罕物,外公说真打起来,更多靠同袍扛回去,剩下就听天由命了。
这批穿号褂的叫绿营兵或城防巡丁,胸口白圆补识别,肩上扛的步枪与腰间火药壶并排,嘴里不时叼着草根解渴,领头的吆喝一声,街摊全往里靠,规矩是规矩,战力却说不准。
这个站成一排的是京城巡铺的人手,手里不是枪,是木棍与短刀,站姿松松垮垮,后面摊铺堆着木胚人像,像刚巡完夜要歇口气,师傅说他们多管偷鸡摸狗,真遇上械斗也只能先挡一挡再叫援手。
这个灰土里冲出的叫练骑,号令员抬臂指向前方,马蹄踢起的尘像帘子一样,把人的脸都糊住了,老辈人常说骑兵要紧的是马好人稳,可等机关枪一架,马胆再大也犯怵。
这几面大圆编织物叫藤牌,外皮刷了桐油,雨里不怕水,摆成墙就像一堵草色的盾,后排旗手立在中间,面色紧绷,奶奶说藤牌挡箭还成,遇到火铳就要倒霉了。
照片里这位抱着石墩坐着的是留影时的讲究姿势,棉袍鼓胀,手指冻得有些粗,脸却安稳,像把一身疲惫也塞进镜头里,老照片就这股子劲,静静地不诉苦,细看全是苦。
这个围作一圈练动作的叫操枪解式,举枪、回枪、肩枪一气呵成,领操的眉头拧着,像怕谁掉队,口令一慢,队形立马散,训练这东西,真得靠一遍遍磨出来。
这支吹着大号的叫军乐班,铜管擦到能照出人影,音一出来,低音轰在胸口,站在旁边的小孩会被震得后退半步,我妈说她小时候最喜欢看出操,乐一响,人就跟着走,哪怕不知道要去哪儿。
这组手持戟矛的叫仪仗队,站在屏风和花布前,更多用于典礼与迎送,衣襟绣样子好看,真打时多半当不了主力,就图个排面。
图里的铁家伙叫马克沁机枪,轮架一推就走,水套在前,射击口冒着蒸汽,几名士兵围着装带供弹,旁边有人捧着备用弹链,爷爷说这玩意儿要的是弹药和体力,射起来压得住一片,可弹一断就成了摆设。
这根长管子是野炮或加农,五个人抬着试推,炮车后面还拴着绳,林子里回声一荡,像雷掠过头顶,装填要分工,谁喊错口令就得重来。
这个单独站着的娃娃脸是少年兵或乡勇,新做的弹带系在腰上,手里细长的鸟铳擦得发亮,眼神却稚嫩,我看得有点不是滋味,时代把人推到前面,他也就硬着头皮学着大人的样子。
这个背着箭壶又拎弯刀的是兼习武器的兵丁,斗笠压得很低,脚上布鞋磨出白边,手上那点茧说明练得不算少,可一身单衣对着北风,想想就打哆嗦。
仍是操枪的画面,前景两条辫子晃着,说明剪辫的风气还没完全来到,远处站着的像是带哨,手里小旗一挥就换队形,以前靠口令旗语,现在扩音器一吼就够了。
这一组和前面的类似,藤牌边缘略有破口,修补处用铜钉铆着,细看能见到刀痕,想必见过真家伙,物件不说话,纹理会说话。
这个大肚子的叫系留观测气球,底下篮子里站着观测员,旁边车队牵着绳索,升起来能看远处阵地的动静,听上去挺洋气,落地却挑天气,风一大就歇菜。
这张写着年份的是地方团练合照,长矛竹竿和童子也在队里,像一场庙会完了拉个队把人凑齐,老一辈爱留念,觉得照了像就算入了册,脸上多半是认真不是笑。
这几位在白桦林前试射,前面那人半跪,肩窝抵得很紧,后面几个握枪看点,冬天土硬,枪托磕一下牙根都能震麻,现在的射击场有护耳,那时候可没有。
这俩胸前挂着“壮勇”木牌的是临时募来的乡勇,胳膊细,眼神却犟,肩上背的短枪多是旧式,腰间一把菜刀样的短刃,妈妈看完叹口气,说这就是生活逼出来的兵。
这位骑在小个子马上的从人,皮帽厚耳,腰后塞着火铳,腿挟得紧,马鞍垫是硬板,走久了能把人颠得直叫苦,以前官门口少不了这号人影,现在只剩戏台子上还能见个影儿了。
看完这一长串旧影,心里五味杂陈,既有新军的昂头也有旧制的羁绊,以前我们靠人力器物顶着大世界的浪,现在科技与纪律成了军队的骨头,老照片留住的是当年的样子,也提醒我们别再走弯路,这话不需要多说,懂的人一眼就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