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民国时期河南安阳,百年彰德府,原来这么美!
你说安阳老不老呢,翻开这些民国老照片,街口是城门,巷里是人声,楼上是檐牙高啄,楼下是买卖兴隆,洹水绕城,文脉不息,今天就跟大家沿着相片慢慢走一遭,看一看老彰德的样子。
图中这座高挑的城楼叫拱辰门,厚砖垛口,三层歇山屋檐一层压一层地叠上去,城洞是拱券,日头斜下来,行人推着小车穿门而过,热闹就从这一道门开始。
这条街那会儿就阔了,两侧洋味儿立面,券窗、壁柱都有,姑娘穿着素色上衣低头走,远处挑担的、拉车的全都挤在阳光里,妈妈看了说,这条街以前叫开洋眼的地儿,货色新得快。
这个院子里架着木梁的就是弹棉花作坊,木弓纤长,师傅抡着弓绳一甩,嗡的一声,棉朵子就像云飘起来,小时候我最馋那股子棉花味儿,软绵绵的,往被里一钻就不想出来。
这条胡同口看着不起眼,左边木格窗,右边骑楼檐子探出来,黄包车靠着墙,小贩吆喝两嗓子就能把整条街叫醒,那时候生意全靠脚底板走,嘴皮子勤快才吃得开。
这个圆团团的是袁林的墓冢,石栏盘着,顶上长满草,台阶宽到能坐一片人,照片里那位兵站在阴影里,历史有时候就这么安静地落灰。
这座圆形砖塔当年是城外的路标,塔身贴满告示,窗洞像眼,后来据说做过警亭用,爷爷指着类似的塔说,夜里当更的就在塔下打梆子报点。
这条叫罗汉街的地方,门脸挨门脸,匾额密密麻麻挂着,旗袍女子与掌柜擦肩而过,地上扬起细土,一街烟火,一眼时光。
这辆车尾写着3102的号码,铁皮后窗像眯着的眼,背篓里捆着行李,跑起来尘土翻卷,看来是公共汽车或军用车,反正民用不太像。
这一节车厢挤得满满当当,行李塞在架子上,老先生盯着镜头愣神儿,我外公说过,以前坐车不挑座儿,能站就成,能靠窗算赚到风。
这户人家的门框上还贴着喜字,两个女人挤在门槛边笑得直不起腰,墙角一只铁桶还冒着湿气,日子苦吧,也有甜的,小日子就这么过来了。
这家写着富兴楼的酒饭馆门口坐满了人,碗口冒着热气,老婶子边笑边吸溜,伙计从里屋端菜出来,奶奶说,以前赶集,最解乏的就是来一碗热汤面。
城墙根下摊子一溜排开,墙面上还能看见褪色的字样,黄包车叮当响,独轮车吱呀走,卖布的、修锅的挤在同一个拐角,各安生计。
这个白底黑字的站牌写着彰德,尖顶雨棚沿着站台拉得很长,旁边一节车厢停着,风一吹铁轨哼起细细的声,车到彰德,人到故地。
这条小河弯过民居墙根,泥岸生着树,水面映着屋檐影,夏天小孩能在这儿摸鱼,冬天就看结不结薄冰,谁敢踩就成了小英雄。
这个门口挂满铁器的就是五金铺,铁锅铁桶往外蹭着亮光,铁丝罩子倒扣在檐下,老板在里屋敲敲打打,叮叮当当的声,远一条街都听得见。
这面墙一排大字,罗纱、绸缎、呢绒都挂出来招呼客人,门口撑着白篷,搬运工坐台阶上喘气,掌柜抖开一匹布,手背一贴就知道货色好不好。
这位小脚奶奶坐在门口纺线,两只脚各插一个小纺锤,手上拈着线头慢慢合股,太阳晒在她额头上泛着油光,她一抬眼说,线拧紧了,衣裳才结实。
这张里伞一把把支着,理发店门楣上写着宝记,孩子们围着摊位挑小玩意儿,理胡子的、配钥匙的都挤在这条边上,喊两句就能攒齐一桌生意。
树冠上探出一截,就是文峰塔,塔身一层一层压过去,像把伞撑在城南风口,我第一次看见时还以为能掀开一扇小门,进去就能遇见会写字的神仙。
这根高耸的白塔是车站水塔,周身缠着脚手架的痕迹,底下坐着等车的人,外公说,解放那年打仗时,水塔旁边可热闹了,现在只剩个影儿了。
文峰塔脚下站着几个兵,墙根留着阴影,人来人往却都绕着走一点,城里的大事小情,总绕不开这座塔。
这座写着和平楼的门洞,中檐上还嵌着一排大字,尊崇孔孟之类的口号看得清清楚楚,警察在口上巡着,谁拉着大宗货,都会被喊一声慢点。
北门前摆满摊子,城门像一张巨大的脸,鼻梁就是那条影影绰绰的门洞,买布的挑灯看色,杀肉的抡刀抹布,气味混在一起,才叫人间滋味。
这个水面圆又阔,就是三角湖,堤上石栏一遇风就喀喀响,湖边仓廒紧挨着,守粮的人夜里打盹儿也不敢离开半步,后来修成公园,孩子们在这儿放风筝。
这道门匾写着新安门,墙身布着一排小孔,是机枪眼,照片里有兵站岗,爷爷叹了口气说,那些年从这门进出的,不全是好消息。
最后这张是彰德县立第三小学,放学铃一响,孩子们手拉手往外跑,校门口有警察站着维持秩序,以前读书难,现在读书忙,时代换了,一样是盼着孩子有出息。
写到这儿心里踏实了点,老城墙多半拆了,老街也换了样,可只要一翻这些老照片,拱辰门还在,文峰塔还在,人的笑脸也在,城在,味在,记忆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