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上海人的生活!15张彩色老照片,让人怀恋。
那会儿你多大了呀,上海滩的风还是带着梧桐叶味道的风,弄堂口一声吆喝能穿过三条巷子,今天就借这十五张彩色老照片,捡回点旧日人情味儿,说不定一张就能勾出你家的故事。
图中这位穿蓝色制服的人叫治安联防队员,手臂上那只红袖章醒目得很,站在路口看着人来人往,口袋里常揣个小哨子,碰到电瓶被乱接或自行车逆行就上前劝两句,妈妈说那时候靠人盯人,也能把路口管得井井有条。
这个江面上密密匝匝的叫货驳和小渡船,船篷是油布糊的黑亮黑亮,木舵吱呀一响,浪头就打在码头石阶上,爷爷说清晨的江风最冲,扛包的师傅们一肩挑起麻袋,裤脚一挽就下水递货。
图中一排红窗格的叫石库门里弄,二层挑出来的阳台像长长的走马廊,竹竿横七竖八,衣服毛巾被单一溜排开,小时候我最怕下雨天收晒,外婆在楼上吆喝,我在楼下接,滴滴答答全是肥皂水味道。
这条路上跑的橘白相间的是无轨电车,窗沿铝条冷冰冰的,车顶两根集电杆贴在网线上,拐弯时会“啪嗒”跳杆,司机探身用竹竿一挑,又接回去就走了,现在道路干干净净,那时候满天都是线,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这个大铁锅是煎包锅,木柄抹得发亮,锅沿边上扣着一个铜色量杯,师傅一抓面一抹油,铲子一压就“嗞啦”作响,热气往脸上扑,爸爸说上班之前来一笼,蘸酱油加陈醋,走路都带着葱花味。
这一整面墙叫手绘海报,颜料是粉加胶水的那种,颜色饱满得很,人物眼角一挑就有劲头,电影院门口排队的人一拐弯看不见头,票贩子压低嗓子问要不要两张晚场的,听着就起劲。
这张街景里的老楼外墙是青灰色石材,立柱粗得像胳膊抱不过来,车道中央跑的是铰接巴士,两个车身中间像风琴褶皱一样,转弯不慌不忙,外公说头回坐那车以为会折成两截,结果稳得很。
图中这条长龙是排队兑东西的,牌子上写着“公平秤”,大家手里攥着本子和票证,队伍里总有人替人占位,轮到的时候递上小册子一盖章,咔嗒一下,心里就踏实了,现在扫码两秒钟完事,那会儿半天都不嫌长。
这幢黑色高楼顶上的霓虹牌子晚上最带劲,红蓝交替一闪一闪,底下那排商铺玻璃橱窗里摆着收录机、电风扇、缝纫机,妈妈说拿着工资条去看价签,算来算去还是先把奖状贴墙上压压念想。
这一眼望不到头的叫南京路,路中隔栏把车和人分开,人堆里全是蓝灰黑的外套,偶尔冒出一件碎花衬衫特别扎眼,卖冰棍的小三轮靠边停,铃铛一响,小孩就追着跑。
这个小配件叫防风绿镜,塑料边儿软软的,搭在鼻梁上不硌人,老人举着“文明劝导”的小红旗坐在牌子旁,抽口旱烟笑眯眯地聊闲天,奶奶说他们最会认路,哪条弄堂近哪条不堵,一问就清爽。
图中的红家伙是老式消火栓,墩墩实实立在杆子边,旁边一溜凤凰牌永久牌自行车靠得紧紧的,车铃一拨脆生生,男生把裤脚夹往上一别就骑走了,现在共享单车扫码即骑,那时一把U形锁就是安全感。
这排圆圆的灯罩是路灯,橘色的伞口朝下扣着,夏天晚风一吹,梧桐影子在地上晃,朋友约在灯下等人,抬头看时间靠街口的挂钟,差一刻整,再给他等两趟车就撤。
这栋楼的立面是折线退台的造型,窗洞深,檐口厚,黑褐色的外墙看着沉,雨后一层细白的水痕从排水口拖下来,城里人路过不抬头,外地亲戚来了非要拍一张,妈妈笑我,你小子小时候就在这台阶上摔过一跤呢。
最后这张把老街的脉络都交代清楚了,骑楼挑出一圈阴凉,二层伸出来的露台铺着栏杆,下面小贩推车卖刨冰,手摇铁刨一转,冰花像雪一样落进搪瓷碗里,阿拉那会儿最盼头顶一勺红糖汁,甜得人直眯眼。
那些年的上海有点紧也有点松,紧在票证和规矩,松在邻里和人情,以前我们在网线和队伍里穿梭,现在我们在信号和流量里赶路,旧物件不必都留,旧味道得记住一口半口,若你还能喊出图里一两个名字,说明这座城在你心里还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