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组老照片:60后70后80后的记忆,童年的回忆,张张戳中泪点。
有些影像摆在眼前不响不闹,像一把钥匙拧一下就把人拉回去,泥路的味道一股子就上来了,院墙的影子晃一晃人就不慌,今天把这些老照片摆一溜,哪张让你一下子想起谁家门口那棵树,哪张把你带回灶台边的热气腾腾,慢慢看,别着急往后翻。
图里这对木棍我们那儿叫高跷,粗细不一,横档子用麻绳一勒就能踩上去,雨后泥路滑得很,脚下一抬心里一紧,旁边的小伙伴一边扶一边笑,说“别怂,往前跨就是了”,小时候谁能在村口踩着高跷过一段直道,回家就能多吃一勺菜咯。
这个场景熟,水牛背宽宽的,绳子一绕人就坐稳了,晚风吹着田垄低下去又起来,牛尾巴一甩,孩子手里还捧着小狗,奶奶在田埂那头喊“回家喽,锅开了”,现在城里骑车戴头盔讲规矩,那时候就这么坐着慢悠悠地回。
木箱子刷着“冰棍”两字,挂在二八大杠的后座上,铃铛一抖“叮铃”响,五分一根的那种最受欢迎,没钱就跟在后面跑两步闻个凉气,妈妈说“别跟,回家喝凉水也解渴”,如今便利店一开门就亮堂堂,那时这箱子一转角,半条街的孩子都出来了。
前一张是巷口换小玩意儿,后一张是乡里礼堂里挤得满满当当的黑白电视,屏幕上发白,底下人全不说话,咽口口水都慢点咽,叔伯们把小凳子往前挪一挪,主持人刚露个脸就有人“嘘”一声,现在手机一点就能看剧,那时候等一集像等过年。
这棵树斜着长,树皮糙糙的,一脚一脚挪上去,裤腿上蹭出白印也不在意,跳皮筋那会儿,口号一串接一串,谁能连着过三套动作,就能把围观的小伙伴叫着名字一块儿上场,妈妈在旁边小声嘀咕“鞋跟别踩烂了”,说完还忍不住笑。
这个细长的小家伙叫电光炮,点着之后“噼里啪啦”亮一条线,冲天炮火星子一蹿,人下意识往后撤半步又探过头去,爷爷说“别用手捂耳朵,捂也响”,那时候过年就是这点光亮把夜空戳出一个洞,现在讲安全讲环保,想放一挂也得看规定了。
呼啦圈在腰上一转就是一大片笑声,有个能耐大的能同时转两个,跳山羊轮到谁谁心里都打鼓,可脚下一蹬居然就过去了,小伙伴在旁边喊“成了成了”,那股子劲儿比考一百分都解气。
土坯墙黑得发亮,锅台上水咕嘟咕嘟,妈妈把菜往锅里一推,蒸汽一裹整屋子都是香,弟弟趴在小板凳上看着馒头鼓起来,我在门口折纸枪,奶奶说“别挨着火,烫”,现在抽油烟机一开不呛嗓子,那时候一餐一饭全靠一把柴火顶住。
玻璃糖吹成葫芦,还有小猴小鱼,货郎的拨浪鼓一响,院里的人就知道他来了,爷爷给我捏一个最便宜的,回去还不舍得吃,拿针扎个小眼儿再舔一口,这点甜现在想起还在牙缝里头。
一堆土块围个小坑,土豆埋进去火苗子在石缝里窜,烤出来焦皮一掰香气直冲脑门,冬天上学背着小板凳排成一串,雪地嘎吱作响,风像刀片一样刮脸,这两张挨一起看,冷与热都是真实的滋味。
肩上绕着麻绳的小家伙眼神直,像随时要去干活,劈柴的孩子咬着牙不服输,猪圈边的小姑娘端着洗粉桶喂猪,妈妈说“别把鞋踩烂了”,这点家务谁都懂一点,谁都帮一点,现在孩子功课多,家里活儿轮到大人包圆了。
弹弓是树杈加皮筋,石子儿在兜里一撮,抬手“嗖”一声就出去了,拔河的队伍光膀子一排,脚后跟往地里拧,谁都不愿松手,输了也不服气地笑,这些粗糙的小玩意儿,支起一个下午的太阳。
脖子上系着绿领巾,衣角磨得发白,照相时都绷着不笑,军绿色挎包背在胸前,里面一本练习册一支铅笔就敢出门,爸爸说“书包别丢”,我点点头其实光记得和谁约了踢球。
花生秧一抬,土坷垃上全是白生生的果,指甲缝里黑了也顾不上洗,回家一烤一撒盐,趟水过小河,裤腿卷三层,谁先滑一跤谁就笑得最大声,树上那张是给自己拍的“证件照”,一脚踩在杈上,心里呼啦呼啦叫还装镇定。
木爬犁是两根杠子两块板,冬天拉柴拉孩两不误,冰面上哧溜一下能滑出老远,操场上大绳一甩一甩,数到一百再加十,谁被绊到了就去甩绳,太阳往西偏,影子拉得老长。
这个铁丝缠的叫弹弓枪,火柴棍当子弹,啪啪脆响,竹枪一体削出来,扳机是竹节子,最过瘾的是竹筒枪,水一灌,木塞一捅,“砰”的一声把对面吓一跳,叔叔笑着说“离远点,可劲玩”,现在这些在商场里都买不到了。
冰面蓝幽幽,手里攥两根竹钎作桨,屁股一挪就出溜,到了夏天,巷口支个小人书摊,十页五分看得人眼睛都不眨,摊主打瞌睡,我们把书翻成了扇子,等他醒来再把页角抹平。
电视里一到过年,主持人正装一站,后面花团一大片,小品一段接一段,收音机时代的我们围着桌子拧旋钮找台,听到“朋友们晚上好”就不说话了,最早的测试卡一亮,大家心里都知道,今天的节目要结束了。
背篓一甩,人上坡下坡像一阵风,扛秸秆那张最扎眼,小胳膊小腿儿硬撑着一捆,眼角带泪也不撒手,挑稻草肩头勒出红印子,割稻时镰刀一把一把,手心起泡也顾不上,以前干活是天光管着走,现在机器一响就收完了。
沙包一抛一下子把一群人聚起来,老槐树上挂的秋千来回荡,地上的孩子拍手数数,年关前夜摊上一口大盆装着瓜子,几张票在手里抖,老板笑说“挑满一碗别撒”,这些热闹的手指头记得住。
竹筒水枪一溜摆开像在检阅,旁边那只泥巴碗是我们捏的,歪歪扭扭却能盛水,等太阳一晒就开裂,泥人也是,先按个底,再撮耳朵鼻子,朋友打趣“你这个像村里老王”,笑着把它摆进队伍里去。
皮筋换了个院子还是那条皮筋,狗尾巴草掐成戒指项链,配两朵喇叭花就算盛装了,小姑娘站在葡萄架下眨巴眼睛,那会儿的首饰一把剪刀就够。
练习本上抄满了1234567的简谱,边上剪贴的明星头像都被抚平了折痕,放学回来先写两页歌词再做作业,爸爸进门问“这有啥好写的”,我说“明天要唱给同桌听”,现在音乐软件一搜就有,那时靠这几页纸把旋律稳住。
这张是竹枪的近照,弓背被烟火熏出一道黑线,扳机处还用细铁丝补过一回,院里的秋千一齐起落,笑声顺着池塘的水气飘出去,黄昏像被拉长的橡皮筋,越拉越软。
收住这些画面,像把散在桌上的玻璃球一颗颗摸回布袋里,摸到的都是小时候的温度,哪张你最熟,哪张你家也有同款,评论里留一笔,我们下回再翻别的旧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