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上海是什么样子?18张老照片,带你重温旧时光。
你还记得九二年的上海吗,浦东刚动土不久,黄浦江上货船一条接一条,马路上人多车也不多,双层巴士慢慢晃,霓虹一亮,整座城就活过来了,今天就跟着这18张老照片,把那会儿的旧时光再翻出来看看吧。
图中这一溜排开的都是江里跑货的驳船,船头刷着白号,驾驶舱小小一间,铁锈色的甲板上捆着麻绳,江风一吹,柴油味混着潮气,爷爷说那会儿靠水吃饭的多,砂石煤块都是这么一趟趟运过来的,现在集装箱码头一台吊机就干完活了。
这个高高的钢管塔就是东方明珠,还在爬格子呢,下面的球体脚手架密密匝匝,旁边一艘长拖货船载满石料,舱面一块块垒得齐整,船工站在船尾招手示意靠岸,想想现在的陆家嘴灯一亮赛科幻片,当年真是从零长起来的天际线。
这条潮乎乎的巷道叫里弄,墙皮发白,水泥地上有水洼,抬头是一排排晾衣杆,奶奶把蓝白格子床单一抖挂上去,屋檐下摆着铝盆搪瓷缸,邻居在门口择菜聊天,猫从脚边挤过去不带看人的,那时候住得挤是挤,人情味却厚。
这个大块头叫双层巴士,后面那个直角车尾可好认,车身通体绿色,广告涂得亮闪闪,马路上梧桐树枝秃秃的,行人穿呢子大衣,妈妈说第一次带我上二层,靠着窗看街景,转弯时车轮嚓嚓响,可新鲜了,现在地铁一穿十几站,谁还等它慢慢来。
这个白布横幅写着圣诞大酬宾,玻璃橱窗里眼镜牌子摆得洋气,门口排着队,大家攥着票子凑热闹,站在一旁的女士戴呢帽穿皮风衣,手里攥着刚买的点心,爸在旁边嘀咕,九十年代刚开口子,外来花样一多,兜里钱不多心却野了。
这一地的铁家伙都是自行车,二八大杠靠得密密麻麻,车把子上还绑着绳子篮子,远处围着一大圈人等号,穿棉袄的把手插在袖管里取暖,风一过,车铃叮当响成了一片,现在看共享单车一摆一片也多,可那时一辆永久能骑好多年。
这个戴呢帽穿呢制服的,是骑警,马尾轻轻甩着,蹄子叩在青石板边上,孩子们跟着看热闹,外婆笑说以前电影里才有的派头,好家伙真见着了,转眼如今,警灯一闪都是车,马蹄声就成了回忆里的节拍。
这一排竖起来的灯牌叫霓虹,红的绿的蓝的,像把夜色染开了,街口还拉着“干干净净迎新年”的横幅,人群挤挤挨挨往前走,小贩提着暖瓶吆喝一嗓子就不见了,小时候我最爱抬头认牌匾,认出一家就觉得自己长大了一点。
这张同一条街,光更艳了,灯影把路人脸照成一片红,电线在头顶拉成弧,风一吹旗子咔啦作响,照片有颗粒感,像当年的日子,带点糙却扎实。
图里那个发绿光的尖塔好醒目,前景霓虹围出一道门,商厦的外廊上人影移动,街心护栏把流动的人潮分成两股,哥哥说那会儿约朋友就说“南京东路门口见”,不用定位,靠的就是眼熟。
这个角度更清楚,主塔像插在江边的银色骨架,边上是老的高楼,窗子一格一格,江面上白汽船从容开过,工地的吊臂停在天线底下,想想现在看它司空见惯,那时每抬一次头都在心里画刻度。
这面墙上的大字母广告牌真醒目,旁边挂着“美丽华集团”的牌子,码头边停了渡船和小拖轮,浪花拍在混凝土边,叔叔说这些牌子一夜之间冒出来,谁家能上大招牌,面子可大着呢,现在的屏幕一换画面更快,却少了那么一点点笨拙的热闹。
这排石头楼是外滩的老面孔,灰黄的墙身,塔楼尖顶像扣了顶帽子,堤岸上全是散步的人,风从江里吹来有点冷,摊贩撑着伞卖热饮,爸爸说以前拍婚纱照都爱来这儿,背靠这些楼,照片一看就知是上海。
这个木栏杆的折折桥叫九曲桥,桥脚下水清得能照出灯笼的影子,檐角挑起像展翅,红窗格子里透着暖黄的灯,阿姨拎着兜从桥上过,一边走一边说等会儿去买小笼和蟹壳黄,到现在一想起还是那股香味。
同一片区域天色更暗了,店铺的匾额一盏盏点起来,招幌子在风里轻摆,桥上驻足的人把影子丢进了水里,谁家孩子嚷着要糖葫芦,被妈妈拽着袖口往回拉,热闹在耳边,又不至于吵,真是舒服。
这个红砖门楼叫石库门,门额上留着小弧,进深窄长,里头弄堂像直直的巷筒,绳子拴着条纹塑料布遮雨,墙边靠着旧摩托和脚踏车,外婆指着说我们年轻时就住这式样,一家几代住在一门里,一唤饭开了,全屋子都动起来。
这张视角往外,冬天的梧桐树只剩枝干,行人骑车擦着门洞过,棉衣鼓鼓的,袋口塞着报纸,黄牌的出租车从街角探头,司机摇下窗问路,老伯摆摆手,说往前再问口,嘴里叼着温乎乎的豆浆袋,像极了那时的节奏,不急不慢。
这个转角楼外墙是红砖拼白石线条,阳台弧弯弯的,窗台上还晾着被单,楼下银行门头是金色字,街上挂着条幅口号,车来车往,路口的小巴士挤着打喇叭,奶奶笑我,说以前约会就在这路口等你外公,迟到就看楼上时钟,现在手机一响,位置共享一下就完事了。
写到这儿,眼前全是九二年的风,江上的汽笛,街头的霓虹,里弄的烟火味,以前搬一城都是脚步声,现在抬手就是屏幕一亮,变快了也变远了些,不过老照片在,记忆在,等哪天心烦了,把它们翻出来,再和那座年轻的上海对个暗号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