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495年,洛阳城外,一位年轻的皇帝冒着大雨率领军队骑马开进这座紧挨着大河的城垣,从此一个边塞政权进入了中原腹地,掀起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汉化运动。他就是北魏孝文帝。
北魏崇尚佛教,在早期都城平城附近,就已开凿了云冈石窟。
随着孝文帝的迁都,开凿石窟的文化也被带到了洛阳。伊水两侧,两山相对,形似石门,称作龙门。
龙门山与香山隔水相峙,如同皇宫前高大气派的阙楼,遥对着洛阳城南门,因而被形象地称为“伊阙”。
就在龙门山上,北魏政府开始开凿举世闻名的“龙门石窟”。
随着汉化政策,石窟的造像风格也越来越符合中原人的传统审美,西域人粗犷的轮廓、雄健的身形被柔和的面部线条,和中原人所熟悉的面孔特征所取代。
遗憾的是,石窟开建不过5年,孝文帝驾崩。而后北魏政权风雨飘摇,经历了近50年的动荡与分裂,最终走向灭亡。所幸,石窟的修建并未随着北魏历史的结束而封存。历朝历代的统治者们都日以继夜地在这里不断开凿,龛洞中佛像前后历经了400多年才基本完工。
伊水两岸10万余尊佛像沿着两壁悬崖上下蜿蜒,西岸崖壁上的宾阳三洞始造于北魏年间,而最终完工已是唐朝初年。
盘坐在中间洞窟的释迦摩尼,尽显北魏晚期“秀骨清像”的典型风貌。而南北两侧洞穴中的阿弥陀佛,线条圆润饱满,已渐渐有了唐朝佛像的审美雏形。
而此时的洛河,则迎来了另一个历史使命。
公元605年,隋炀帝下令开凿大运河,费时六年建成以洛阳为中心,南达余杭、北至涿郡的庞大水系。其中通济渠便引洛水而凿,洛河成为京杭大运河的一部分。
舟船沿着运河,载来江南的茶叶、丝绸和瓷器。异国商贩们把这些货物载上骆驼,运往西域诸国。
如今洛阳博物馆中,还保存着许多那个时代的高鼻深目的胡人造像。有些西域的新鲜物种,也从那时起在中原扎下了根。黄瓜原名胡瓜、大蒜原名胡蒜、芝麻原名胡麻,都能显示出这些物产最初的来源。
现今在洛阳,街头巷尾有很多卖“胡辣汤”的摊子。
这是一种做法极其简单的传统小吃,放了海带、豆腐、豆芽等,汤呈琥珀色,酸辣适口,多与油饼油条同食。此汤的主要调味料是胡椒。
已经很少有人能想到,这个“胡”字明白无误地指出了这种小吃和西域的渊源。这种古老的辛香料,随着西来的驼队到达中原,如今在百姓餐桌上早已不可或缺,成为了中华饮食文化的精华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