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年代深圳老照片:高楼很少,那时还是小渔村,公交车票才一毛钱
谁还记得,深圳刚起步那会儿,一转头就是灰扑扑的街道和一排排低矮瓦房,天刚亮街上已经是人声杂揉,家里大人背着竹篮往集市挤,小孩跟在后头偷看是不是有新鲜玩意,那时去趟深圳要边防证,想见识外头世界得排长队,城市变化快,但这些场景留在脑子里,隔几十年都忘不掉,我们往回走一段,扒出当年深圳的日常,有谁能认全这些画面。
图里热闹这地儿就是那会儿深圳的老集市,房子挤得密密的,顶上瓦片旧得发黑,墙面东一块西一块花,摊主直接摆地上,一堆人围着瓜果蔬菜讲价,小孩趴桌边看糖,吆喝声、脚步声、推自行车的呼啦啦,夹在一块就是八十年代的味道,那时深圳没几个高楼,大伙还穿着灰蓝色粗布衣服,扎堆凑热闹,这种场景,现在想来还兴奋得很。
说到深圳,公交车硬是个标志,图中这种老式大巴,鼻子方的,铁皮漆得发亮,左一个右一个整齐排队,站台立个太阳伞,遮阳下头是卖票的师傅,那会儿公交车票一张一毛钱,哥哥说觉得贵还舍不得坐,坐一趟得在兜里掏半天,投币口常年咣当咣当响,谁再仔细一看,票面上还有小洞,是收票那个手一按的,现在公交刷卡一扫,方便得多,谁还记得那张纸头的小味道。
这个灰墙小建筑,是当年的公厕,看起来不起眼,门口常年一股冲天的气味,但那会儿公共卫生间还算稀罕,谁家要是搬到街口,家里人都夸走路省事,墙上歪歪扭扭写着字,太阳晒得发热,爷爷说,以前厕所都是泥地、一人守一个坑位,要自己舀水冲,哪像现在家家有抽水马桶,不脏不臭,一句话里都是时代的落差。
图中三位妇女肩膀挑着木扁担,扁担头挂着水桶,走在长长的堤坝上,这是那会儿深圳妇女的寻常一天,挑水、洗衣、种地样样行,身上穿的还是蓝色棉布褂,走起路来扁担吱呀作响,妈妈说,以前用水靠人工挑,家家户户门口自备水缸,太阳底下排队打水,有时还得排半天,哪像现在拧开水龙头哗哗流。
当年外地来深圳的,背着编织袋,斜挎一个黑色皮包,肩上顶着草帽,身影一看就是赶路人,门口站着一群等候进城的,那时候要有边防证才能进深圳,大家提着家当,心里都是奔头,想着深圳能挣着钱,外头人进门那刻,身上灰尘都带着希望,自行车、步行、坐长途,一群人往南挤。
深圳八十年代的大街小巷,没那么多车,主路自行车长龙,三五成群的人扎在墙根闲聊,路牌上写满口号,有人半天蹲在那里,就是等熟人路过聊一句八卦,那阵子天宽路阔,节奏慢得像扯白话,谁家屋檐下还晾着衣裳,转到拐角,又是一条热闹巷子。
一排老屋对着阳光晒,二层几年都不刷一次漆,阳台上晒着毛巾,小孩子下面蹬自行车,你看现在马路上塞满了小汽车,那时候还限摩,单车是年轻人的时髦装备,家有一辆捷安特的就算牛,等下课一出学校门,满街全是叮铃铃的车铃,这个画面,谁还记得。
图中两个男人赤膊上阵,扁担抬在肩上,铁皮桶安安稳稳吊着,挑水走街,是八十年代寻常不过的体力活,家里小孩子暑假还跟着跑一趟学着强壮身体,遇上太阳毒,不一会背上衣服就湿一片,谁要是手稳水不撒,街坊都乐呵说这小伙子有出息。
这栋像贝壳一样的建筑是正在动工的南海酒店,八十年代深圳第一家五星级的头牌,那时候起桩打地基,全靠工人师傅挥汗如雨,一个个塔吊杵在海岸线上,楼梯间全是钢筋架子,哥哥说,那时全国人都觉得深圳有本事,能修出这种大酒店,见识就不一样,可那会高楼真不多,海风一吹工地就蒙上一层沙子。
这里是人民路和解放路口,交叉路红砖墙两旁全是老店铺,路面修得不宽,两边小铺子门口停着自行车,写着大字的招牌晃得有点土气,谁小时候能在路口买根冰棍回来,就是顶顶的福气了,夏天一高兴钻进巷里全是汗水味,小柑仔店小门朝外开,从早人多到晚。
这面墙上钉满了黑白大头照、艺术照,有人拿着电话当街长聊几句,旁边传来电机风扇转的声音,小时候,妈妈常说照相得穿新衣,特意去理发店焗个油,街边照相馆拍一次费用不便宜,年轻人喜欢留个影,就和电扇的嗡嗡声搅在一起,再怎么新潮,现在谁还捧着一张黑白照跑街上晃。
说到八十年代深圳,这种层层叠叠衣服晒满栏杆的公寓楼,绝对是经典画面,楼道里晾的五颜六色,全是流水线上的年轻工人,早上排队出门赶班,晚上收衣裳的时候辛苦得很,宿舍下面有小卖部,工资卡发下来,女生扎堆去买双新鞋,谁在这里住过几年,回头看见栏杆上的花花绿绿,都能分清哪件是谁家的。
老公交车和进口出租车全都排在一起,马路两侧站满了人,左一辆右一辆都是日产、丰田的小轿车,打车可不是谁都舍得,一次得咬咬牙掏钱,计价器一跳心里就咯噔一下,其实最怕堵车和司机绕路,那时候用右方向盘的车挺多,出租开久了,每台车的座椅套都发硬,路边小孩踮着脚数车牌玩。
这两位深圳街头的女青年,一个戴大墨镜,一个穿竖条短裤,那风格立在那里,就是八十年代独有的俏劲,当年青春就是敢穿敢秀,谁敢这么打扮走路上绝对是风景,奶奶看见直叹气,说现在的年轻人花哨得很,皮带卡腰,小黑鞋敲得咔哒咔哒,一条街走过去,回头率比公交车还高。
满马路,小小的出租车队停成一排,师傅们有的靠着车门抽烟,有的和乘客聊价钱,那时候的出租车外壳发亮,发动机一开震耳朵,都是进口的货色,能坐上一回觉得特别体面,一趟车从城头开到城尾,其实也没几个红绿灯,路畅人少,十几分钟一个来回还是松快。
火车站门口这一排人,背着包的、拎着箱的,有的刚下火车,有的准备进站,门口挂着长长的站牌,哥哥那年头第一次一个人进深圳,说心里踏实,出了站就能看见去东门的公交,不认路也不用怕,在一毛钱的车票和嘈杂人流中,谁都是在深圳追着梦的小人物。
一排排六层的楼房,白墙玻璃窗,楼下停满了老解放车和吉普车,这就是八十年代深圳新建的最早一批商品房,那时候刚住进去,全楼热火朝天,小孩在楼道里追跑,大人在阳台种花晒衣,饭点楼上楼下喊人吃饭的声音弹得远,谁还念叨那阵子的邻里情分。
大白牌子贴着鲜红标语,山脚下立得齐刷刷,“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这些话那会儿写在厂门口、交通道上、宿舍区,人人会背,队长总早出晚归在牌子底下点人数,赶工期、赶进度,小地方却干着大事业,深圳八十年代就是一股子冲劲,谁看了都知道不简单。
最后来看一眼,八十年代尾巴上的深圳城,高楼慢慢爬满天际,但老城区房顶还一片矮,城市的味道就是这样混杂着旧砖瓦和新玻璃,半城烟火半城梦想,这才是深圳,认出这些景的,心里都有点舍不得那点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