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年代武汉老照片:奥略楼未拆,大智门火车站好看!
有些老照片搁那儿静静待着,不声不响,翻出来却能把人一下子带回到那个烟火气十足的江城旧时光,一张张明信片色彩鲜亮,立马就能闻见水汽和汽油味,楼宇高高矮矮,码头热气腾腾,那时候的武汉三镇,说一句“亚洲一流”不夸张,汉口、武昌、汉阳隔江相望,天还没黑,沿江大道上已经是人声鼎沸,现在翻这些镜头出来,能认得全也算你本事大。今天一口气晒出来,看你眼里还有几幅不陌生。
图中这一片水面和码头实打实代表了老汉口的繁忙样子,大小拖船、木栈桥、遮阳棚下的黄油布,远处桅杆像林子一样扎满了江心,小时候爷爷说“那时候码头上每天全是扛东西的汉子,太阳一出来全身汗渍”和现在潇洒的游轮完全两种景象,运货的、拉人的、吆喝的,热闹到晚上十点才算安静,眼力好的一眼能认出那几艘大游轮,不少老码头人家都靠它糊口。
走到这段宽阔的大路,汉口人都叫她沿江大道,原本是“河街”,图里能看出来两边全是欧式大楼和商铺铺张开来的气场,有些楼上还写着招牌,电线竿、旗杆和街边树影交错,妈妈说那会这里是汉口最时髦的逛街地,西装旗袍、洋车叮当,没几年变成全武汉人都认得的地标。
这个颜色明快的封面就是那套有名的《武汉三镇名所》明信片本尊,左边的白色楼是外侨领事馆,右边这三层檐的楼就是老奥略楼,装饰画做得特别精神,那时候寄一张过去,亲戚在外地看到封面就能认出是武汉。
这个红顶大楼叫大智门火车站,也叫老汉口站,外面两座红帽小塔特别显眼,法式风格拉得齐齐整整,小时候家里还聊起过,“过去坐火车出门,全家突然变得很有仪式感,提大包小包,候车室里人挤人”,汉口出门人的门面活,就是靠这座站撑着,后面改名汉口站,老味道还是没散过。
看江面这片水波,大小船只挨挨挤挤,码头边一串串舢板船,白底红条的大船头扎在最显眼的位置,小时候跟着大人去送人离开汉口,捏着零钱看码头装货卸货,工人的喊号子和铁锚敲打的声音混着水汽,拍出来都是一股“旧武汉的日子气息”。
画面里最高的钟楼,就是江汉关,门口就是汉口最值钱的地段,这楼外墙石头打磨得净净亮亮,钟表上的数字也是那个年代味,老爷子去过那边办事,说一看钟楼就知道几点,等人、做买卖、看天气,全靠这座“大钟”收尾,现在的江汉关成了地标,大家还是认钟的比认楼还熟。
老奥略楼就在武昌蛇山头,三层檐角翘得利落,红墙绿瓦,建名气可高,**“天下江山第一楼”**这称呼听着还带点傲气,很多人小时候都把它和黄鹤楼混着叫,奶奶说她还去楼上看过江,风一吹开满楼上的紫藤花,那风景能记住一辈子,可惜楼早拆了,现在也只能在照片里找了。
这组楼就是九十多年前的武汉大学,几座砖红色“大屋顶”排成一溜,正门到主楼全拉开了气势,前面的小水塘倒影刚好铺满,听父亲讲“那时候谁考上武汉大学,邻里都会过来道喜,真是响当当的大事”,如今高楼围起来没这大气了,可那股子书香气还是有。
这片密密麻麻的烟囱,是汉阳铁厂老区,全是实打实的钢铁硬山头,烟囱立在那里,空气里一直有淡淡铁锈味,爷爷年轻时候就在这边学手艺,回来就说“汉阳铁厂是中国最早的机器”,机器轰鸣,每天准点送汽笛,远远都能听见。
这张风景就有点讲究了,江对面头一点,红楼就是黄鹤楼,现在的新楼都长高了,老照片里还是一座小楼守着一江水,夕阳一落下,江面金光一片,小时候觉得能在楼上看一会江水,那天的心情都不一样。
高高的石塔就叫胜像宝塔,元代老石砖堆起来,刚劲有力,塔的灰色石刻一层层,边上江水贴着,妈妈说旧时小孩夏天会跑到塔边纳凉,拍照时头得仰得高高的,才能把塔全拍下。
这片荷塘前的院落,就是老汉阳有名的古琴台,荷叶挤满水面,蛙声蝉鸣一到傍晚不停,老照片里那种绿油油、静悄悄的江南气,都煎在了这一圈荷叶里,小时候听母亲念过俞伯牙与钟子期的故事,心里一直觉得古琴台就是“知音”的样子。
这一截弯弯绕绕的破墙,就是曾经的汉阳古城墙,石块缝里长着青草,当年汉阳城其实不大,守着长江,城墙一圈圈围着,二十年代拆得差不多,城里孩子常拿这墙根玩藏猫猫,转个弯就能钻出一片自己小天地。
站在蛇山顶往远处一看,一半是密密麻麻的房顶,一半是平静的江水,远江里时不时飘一艘白帆,爷爷说“蛇山像一条大蛇,头朝江心,守着整个武昌”,城里人晚上登高散步,能闻到江风。
湖边这一角就是东湖浴场,竹栅栏、小木桥搭到水面,有人在那儿游泳,有船静静停着,父亲打小最喜欢下水玩,回来全身晒得黢黑,回忆那种“夏天只想泡在水里”的感觉,现在再也找不回来了。
翻过这些老照片,再看现在的武汉,高楼大厦拔地起,黄鹤楼也换了新颜,江边风还是带着点老城的味道,太阳落山的时候,夜色比过去更亮堂,老武汉人挂在嘴边的“江城”,每一张照片里都能找到点影子,三镇的变化大得很,但那种人情和市井的味儿,还是越翻越带劲儿。
每一张老照片都是老武汉的底片,老日子的钥匙,你认识哪几处,小时候在江边踩过水没,哪个街口让你一下子就想起家人旧时的样子,底下评论里留个脚印,下回有好东西还给大家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