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1973年的河南林州红旗渠,原来是这样！

这老照片翻出来,满满一股子岁月的劲头扑着脸来,红旗渠这仨字,现在听多了,可当年是怎么造出来的、啥模样,真得亲眼瞅瞅才踏实,谁要是小时候住在太行脚下,准知道渠水有多金贵,也懂那年头干这事儿靠的不是几句口号,都是肩膀压出来的硬茬,今天咱顺着这些旧影子,挨个翻翻那些年的场景,看你还能想起多少当时的细节。

图上的地方叫青年洞,大石头上几个白色大字横在眼前,身边插着红旗,崖下水面平静,船划过去带起长水痕,这隧洞可是红旗渠里头最让人咬牙的工程之一,崖壁全是硬石,哪有啥先进家伙,就靠手锤钢钎一点点钻。

小时候听大人说,打这个洞子光年轻后生就上了三百来号,夜里轮班,手上石灰味都洗不掉,干完一段就喊一句：“快通了,快通了！”现在你要让谁琢磨在这种绝壁上凿出洞来,光想想都头皮发麻。

照片里竖着一排拱桥似的东西,学名叫红旗渠渡槽,用石头一层层垒起来,跨过一大片庄稼地,远处还跟着几头牲口,拉着干草走,小时候家里也种地,老爸每次天旱就指着渡槽那边说,这水要是顺顺当当进地里,秋后收成就踏实,这东西要是塌一块,都成了大事。

一到渠里水满的时候,边上孩子们凑堤玩水,光着脚踩在石板路上,冰凉得一哆嗦,这种场面,城里娃真是想象不到。

这个渠不是大渠,叫支渠,窄得像一枚铜钱,石头墙垒得笔直,两边长满槐树杨树,水流慢悠悠地走着,也就是靠着这样一条条支渠,把水一点点送到地头、人家、又送进了井里灌园一波,没它那会子,地里就只能眼巴巴看天抠雨点。

老照片最大的看头,就是这些凿石头的师傅,袖子早撸到肩,锤子重得手腕吃不消,石头敲一会儿手指都发麻,有时候一坐就是一天,脚下磨得白乎乎,全是一层灰,看着简陋,其实每一锤下去都得琢磨着扣得严丝合缝,师傅们说：“这渠能用多少年,就看咱这点手艺了。”

有一年盛夏,天一热,汗珠子滴石头上啪啪直响,也没人喊苦,大家后背全是白色粉尘,远远看成了一群“白石头人”。

真要细看,当年修那渡槽全靠搭竹排、木架,有人搬石头有人递灰浆,下面乱石一地,真正的大家伙都是码出来的,不像现在有吊机啥的,那阵哪有机械,干活全是手抬肩扛,一群男劳力轮班倒,天黑才收工,可渠面的石头每块摸上去都带温度,都是汗水和耐性换回来的。

照片里巨大的坝体密密麻麻一块块石板垒成墙,红旗渠的水坝,一到雨季坝上就跟沸腾的锅盖一样,河水拍着墙根,村里老辈人守夜防水出岔子,坝顶走人都得小心扶栏杆,小孩那会儿被拦着不让上,爸妈总说：“掉下去捞你都难咧。”

前排是绿油油的苗圃,远处渡槽拉得又直又长,这渠边的地可是宝,谁家分了这一带,都当自家“命根子”,水把旱地变成了良田,麦子大豆齐刷刷冒头。

这张拍的是几个小伙子抓着铁锹抹灰浆,水桶全是扁担挑来的,工具单调,脚底下踩得是新砌的石坎,谁要手没把稳撒下一抹灰,就得被老队长喊：“小心点,掉地上石缝进泥,得都扒拉出来再砌。”

有的后生干活慢,怕手上做歪了,队里人说,将来这桥要让你这么一糟蹋,就白折腾一遍。

太行山下那片石料场,放眼望去全是碎石散落,袖子一撸就是干,三五个人轮流砸,一锹锹翻着找合适的石块垒墙,谁家能扛得动大石头,谁在队里就有底气,抬得慢一点,旁边就有人咋呼：“别偷懒咯,这一阵干完晚上有米饭吃！”

现在修个路打个地基,机器全上,哪还用这么拼命。

这照片是渠的一个转弯点,角落里干得见底,只剩点泥鳅水,小时候遇到枯水,队长就带人顺着渠挖泥巴,捞出来一盆小鱼小虾,吃饭时全家打趣说,“这可是渠水里捞的,味格外鲜。”

麦收时节,打麦场最热闹,大伙围着老脱粒机,一旁杈把扬起麦秸,机器“哐当哐当”响个不停,汗水全浸裤腰上,等到一麻袋麦子抬回家,大家伙才松一口气。

村里老爹说,这机子一动,队里就有收成的希望。

走在这长长的渠顶,两边是望不尽的田野,每家地都跟着渠水走,水面映着太阳,脚底下全是坚硬石块,偶尔还能碰到队里巡查的老工人检查漏不漏水。

这条蜿蜒的山路可不好走,过去进林州全靠这类大巴士,尘土打着旋跑起来一串尾烟,一拐弯就是悬崖边,胆小的坐在窗边都不敢往下瞄,车上的人和司机都习惯了山路十八弯。

山脚下这座高高的渡槽把渠水从一道沟壑上搭了过去,桥身全靠石块和水泥撑着,干了几十年还有模有样。

大人说,要不是有这渡槽,庄稼地里多半都是望天叹气,渠修成以后,地里往年收成都是实打实翻倍。

老旧的牌子写着曙光洞的事迹,一条路怎么修、多少人参加、当年遇了多少难,把该记的全写出来,大家围上去看,有不识字的就叫身边娃娃：“给我念念,上头说的啥。”

这种牌子留到现在,是那个岁月的见证,也是红旗渠人干活讲究公社力量、众人拾柴的好佐证。

看这宽宽的渠口,黑洞洞的里面就是水路的尽头,夏天水流急,冬天却安安静静,有时候小孩打水漂,就往里面丢石头听回声,胆子小的连进都不敢进,说不清是怕黑还是怕里面涌出来的水声。

这张照片里,队伍排得整齐,有抬石的有运砂浆的,架子上大人孩子都爬着,嘴里喊着号子,干活带点热闹气,过去就是靠集体劲头,才把这长渠一点点搭起来。

渠边新开一道渠,石头刚码好,左侧一队工人按步就班地垒着,每块石都像刨过似的,表面带着锤凿的印,渠里水才放进去不久,岸边还堆着碎石,赶进度的都想着早点收工。

有一堆白花花的石灰,是砌渠时离不开的材料,又脏又呛,搬一次得咳上半天,班里壮劳力背着箩筐一趟趟跑,都不叫累,就为渠道早上一天水,秋天能多打几百斤粮。

每一张老照片,都是红旗渠精神的结晶,都是林州人骨子里那股自力更生、团结协作的劲头,翻过一程又一程山,渠水终于进了田,把一代又一代的人和生活都浸润了下来,走到现在再回头看,才更明白,那一句“红旗渠修在心头上”,可不是图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