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老照片:寒冬采冰 供富贵者消夏
有些老行当啊,隔着几十年还透着冰凉劲头,凛冬腊月,河面封得结结实实,北方的风一吹,鼻头发麻,手脚缩紧,可这些苦力汉子还得下场,照片里看着只是挥撬凿冰,实际上那冷可不是虚头巴脑的,冻得直哆嗦,身上的棉大衣、厚筒手套、草鞋都是抵御北风的家伙事,冰块整得如砖头一般,谁家要能用得上冰消夏,都是大户人家的阔气,平头百姓可不敢想,老北京城里那些夏天有凉气的屋子,全靠着这些汗珠子拼下来的。
图中这几位围在一起,手里挥着的就是专门用来凿冰的镢头,长长的木把,前面嵌着铁头,比家里犁地用的要重实不少,厚厚的棉袄裹着胳膊,手被大手套包得严妥,冰面上一划,镢头尖叫一声,咔哒一下下去,就得沿着划线使劲抡,站在冰上干活人多脚乱,脚下踩得结实点才行,小时候见过有人在北海边上坐着晒太阳,讲起“解冻前后谁下过湖里”,总有几个老人咧嘴直乐。
这张老照片里,人手一把铁镐,棉裤棉鞋裹得团团转,谁要是能在北京三九天顶着刺骨寒风出来凿冰,光是劲头就够让人服一阵,一群人轮着换着,背挺得笔直,下腰猛扎下去,一连几小时站在冰面上,透心凉是真实的,爷爷打趣说:“能吃得了这个苦的,家里灶台都能顶一天。”
拍照这位满脸冻得通红,手上一把铁镐杵在冰上,表现得倒是舒坦,笑是笑,可那身棉袄和大手套包得跟小山包似的,隔着年纪都能听出来当时的风:“忙完一天,晚上能吃上一碗热白菜炖豆腐,心里踏实”,那年代干体力活的总爱咬牙乐一乐。
拉冰不是轻省的活计,整块的冰比砖头还滑,揪着麻绳得低头弓背,一不留神摔一跤,水直接灌进鞋帮,寒气直钻骨头缝,几个工人一组,喊着号子往岸边拖,这个活力气好身体硬,没个结实劲根本熬不住,老爷子还说过,最怕入冬头年水浅冰薄,搞不好人掉下去,村里总说“冰下河,冷中冷,拉冰难过当兵。”
这个环节,全仗肩背子硬,麻绳在肩头勒一道,冰块拍在脊梁骨上叭叭响,冷气顺着后脖子灌进棉袄,脚下一个趔趄就容易摔,旁边总有个壮汉帮着看着,冰块大大小小,全要齐刷刷码起来,师傅们常讲“冰块不能碎,碎了卖不上价,谁都得细着点使,上下一年忙活才有点收成。”
把一大块一大块的冰从河面干净利落地推到岸上,有人用长杆子捅,有人拉着绳顺坡道滑下来,冰面上那时候不像现在铺柏油,都是木板或者直接坑道,一失手冰掉进土坑,得俯身抱上来,好家伙,手冻麻了也得硬抗,问老人那会儿夏天吃冰镇酸梅汤,都是上头分配下来才有份。
这张照片是冰块整齐码在冰窖里,窖口用厚土封起来,外面看着不起眼,其实这是一冬天工人的血汗,全北京上好的冰块都藏在下面,天热的时候才好卖个好价钱,老太太感叹“这冰当年不是舀来喝的,是在房里降温用的,谁家能天天用冰,街坊都要打听两句”,现在冷柜空调成堆,想喝冰水一拧盖,咱们也就看看这些照片琢磨琢磨那年月的“降温神器”了。
每一块冰都带着寒冬的凛冽劲儿,带着一层汗水一层冻气,老北京的夏天,富贵人家的风凉,藏在地下半年,把小老百姓的辛苦一起冰封起来,照片里这些背着冰块、挥着镐头、笑着面对寒风的身影,一个个都是老城里的铁骨人,那时候的冬天冷得挺,有时候人更“结实”,要是你家里还藏着点冰钩、冰锥这样的老物件,不妨留言说说,听听长辈怎么回忆那会儿的光景,再回头看看手边的冰箱和冷饮,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老北京的降温法子,靠的就是一锨一锨砸出来的狠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