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楼里向外望去顿生美感
将军楼
中午从东沟出来,在京藏高速旁的军都山酒家登记预备晚上住宿。下午两点,沿高速南侧辅线西行,到营城子桥下穿行到高速北侧,继续往西便到外炮村,再由西转南,穿过外炮村桥,过里炮、帮水峪、陈家堡,便到一个岔道口,东侧通往黑山沟,西侧通往黄台子,如果由黄台子走羊肠小道可到黄楼洼。我在岔道口向黑山沟方向往南行约两公里,过一个消防岗亭,找到了通往长城的小路,正好看见几个外国旅行者往山里走去,便把车停靠在公路旁,在茂密的蒿草中向着长城方向穿行。一条小溪一路时断时续地陪伴,自然听着潺潺流水的动听诉说,可那蚊虫成群乱舞,在盛夏温暖潮湿的空气中活力四射,对着我恣意叮咬,腿上和胳膊上早已鼓起密密麻麻的包,有一阵我还数了一下,大小23个,小的如米粒,大的似蚕豆,有些地方肿胀得一使劲便坠痛。这比起长城旅行经历过的暴雨、暴晒、破皮、崴脚、腰膝钻心之痛、滚落山坡、雪地溜车等只是小case,忘不了苦中作乐,时不时高歌几句练练嗓子。
两座比肩的四眼楼被称作鸳鸯楼
四眼楼侧面部分坍塌
四眼楼单个看
约一个小时后终于登上陈家堡长城,这段长城逶迤在从陈家堡到黑山沟一线东侧的山峰上,这里崇山峻岭,深沟险隘,长城城关相连,堡墩相望。由陈家堡越过一道山梁便是石峡关,明崇祯十七年(1644年),李自成令全军越过陈家堡,攻破石峡关,进入了北京。几百年过去了,昔日征战扬起的漫天沙尘早已散去,被战马践踏过的山谷长出一茬又一茬青草,这两天偶然见到几句不知谁写的诗“昨天今日此山中,古长城上盔缨红。沙场征伐今不见,自然依旧笑东风”用在这里倒算是应景。长城为人所筑,也为人所破,就像《大漠行》中的诗句“但使将军能百战,不须天子筑长城”,可是同样的道理,将军可胜也可败,没有攻不破的城墙关隘,也没有百战百胜的将军,因此到头来还得筑长城,长城是那个阶段文明冲突的必然产物,谁敢说两千年来修长城的古人比今人愚笨呢?
危崖上的一段
长城随山峰百转千回
之字形走势
陈家堡长城条石基础,建有砖砌的空心敌楼,保存最完整的敌楼海拔1074米,当地人称将军楼,还起了一个极其生活化的名字—三街六巷楼,这是因为敌楼的短边开一门两箭窗,长边开六箭窗,敌楼内部的隔断墙与箭窗和楼门形成三纵六横格局,好比街巷。这是一个二层敌楼,城墙从矩形楼的短边中心门入楼,位于制高点。还有两座比肩而立的四眼楼,叫鸳鸯楼(鸳鸯楼、将军楼、媳妇楼、倒挂长城、天梯这些都是长城的常用词),这一段还有单边长城、罗锅长城(即一段U字形长城)、山险长城、双面垛口墙等特色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