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老照片:小伙子大辫子油亮,强盗跪地待处决
有些影像留在纸上不说话,却比嘴上说出来的更直白,看着一张张泛黄的老照片,真能把人拉回去,那个年代的人和事儿一下子撞进眼里,一些场面你在书上见不到,只有照片才能露出底色,这回捡出十张晚清的老照片,每一张都有门道,打眼一看是不是觉得新鲜,咱一张一张翻过来,看看你还能认出几个场景,发现几样门道。
照片里的这几位青楼女子合影,坐的坐、站的站,打扮看着简单,大袖子、大花布,头发梳得全贴脑袋,刘海一刀切,眉心点一抹青,乍一看可不符合咱现在的审美,那时候要说她们能赶时髦,在城里算得上头牌,别看有点面无表情,实际下了楼可热闹着呢,老爷们都愿意来捧场,脸上油粉够厚,衣服上也讲究几道工序,那年月看谁顺眼转着圈就把钱花出去,一边说“就要她们这样的才算阔气”。
这是一群男人黑压压站成一排,穿得整齐,帽子底下露出眼神都不松懈,这个场面是上海的团练营地,门头匾额上四个大字“保卫闾阎”,门楣下还挂着牌子写着“营务重地禁止喧哗”,说白了就是维持治安的临时武装,看队伍站得笔直,一看就是刚训练出来,边上还杵着个外国人,跟本地兵勇合个影留作纪念,这种团练营过去没几年就都收归了,时代一大动,营地属地的都保不住。
这里是广州陈家祠门口,图里那几个娃娃没穿鞋,赤脚蹬着石阶,斜着眼望着镜头,后头的屋檐梁上全是雕得满满当当的花纹龙凤,石栏杆上也不省劲,全刻着故事和水兽,岭南的手艺人真没省过力气,小时候我去南方亲戚家,老房子也有点这味,奶奶说“这房子里头住着的,家底不得了”,现在这样的屋还能逛到,进门一看就觉着气派,老广州的底子全刻在檐口上了。
说到狠场面,这张照片是江洋大盗跪地待处决,地上几行汉子膝盖磕着地,手被反缚,全是当年闹过南武号劫案的主脑和喽啰,背后看热闹的人把圈围得严实,衙役撑着腰,提刀有人、看热闹的更多,那年代大案一落幕,场面得隆重,谁也跑不脱,执行时场面肃静,下手却丝毫不含糊,父亲翻老书说,这样的阵仗镇住一条街,打小见了娃都吓得不敢哭。
这张是北京茶馆里弹三弦的艺人,光着脚坐在板凳上,三弦抱在怀里,右手拨拉,左手按弦,脸上笑纹全露出来,后头的窗格子和大瓮一看就知道是旧茶馆,旁边桌上多半有老茶碗,唱一段单弦,听得人频频点头,一串门槛一只壶,茶馆里就靠这些个艺人在撑台面,爹那会儿说,下工摸黑回来,最兴奋的事就是听唱,头回听觉着单调,后来越听越带劲,入了门全是滋味。
这个大场面是克林德牌坊落成典礼,一队队人站成长龙,帽檐齐整,官员挤在队伍侧边,周围百姓把道路挤得水泄不通,这种动静用来给某人办事撑门面,消耗掉白花花的银子不说,还能留下一个历史记号,现在想来那气派里也不全是风光,往细里看全是各方势力争排场。
屋子里一圈人都低头看报纸,这张是晚清的读报场景,桌面上、椅子上、边墙靠着的全是一副沉浸式读报的样子,里头有穿长衫的,有披马甲的,还有一位老外站在最后头,报纸摊开遮了一半脸,那会儿不消微信,街头巷尾全凭报纸传话,知识分子有新鲜事就聚一屋,头碰头讨论,老一辈人常说,能天天看报就算赶上新潮流。
左边端坐的是晚清重臣那桐的夫人,一身官家气,右边黑帽圆脸就是那桐本人,官袍穿得齐齐整整,脸上肉一堆,看着挺富态,这位老人家当年可是当官手辣,钱抓得紧,爷爷说“有钱的不一定逍遥,但逍遥的十有八九有钱”,也是那个年份特有的滋味,地位高、银子多,京城里头都能叫上名。
这个门楼正中挂着“保卫闾阎”,两边贴警示,十来个兵勇各持家伙,旁边站着几个穿洋服的老外,这是上海团练营军门口,团练平时保治安,真有事就顶上,见外人和本地兵一块合影,也只有那时候能见得到,现在的营房和过去的小楼大不同了。
这张照片里,小伙子的大辫子油光锃亮,背对着镜头,长衫都快拖到地,辫子盘得细细长长搭在背上,旁边有的正蹲着翻书,地上码着一摞册子,这场景是城隍庙的书摊,小时候家里还留过一截大辫子,我爸对着那一扎头发感慨“以前要是没了它,日子就不自在”,编起辫子来又细又费工夫,十天半月才舍得洗一次,赶上有茶楼听书,背上一甩就跟着去了,现在年轻人讲究舒爽利索,这样的大辫子怕也就只能留在老照片里头了。
这些照片就像一把钥匙,把线头扯出来,旧世道的气息就跟着扑面撞过来,有的场景看着新鲜,仔细回头想想,旧社会的影子其实离咱们也没多远,你在这些影像里头认出几个,哪一张能让你想起谁家老物件,愿意留言说说那年那事,下回我再从底箱给你翻点别的门道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