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彧蛇诗歌情】公众平台旗下的《诗情太平洋》是由加拿大联邦政府批准注册的国际文学社。《诗情太平洋国际文学社》每周举办同题诗、文活动,旨在弘扬中华文化精髓,以中加两国为纽带,在国际文坛上独树一帜,发掘新人,凝聚精英。也为广大读者和文学爱好者提供一个学习、交流的国际平台,诚意欢迎您的关注和加入。
本周《诗情太平洋》同题诗歌作者(见稿次序排列,共66篇):
古体诗:(5+29首)
编委作品:
1.竹官、2.彧蛇、3.紫雨燕、4.梅子、5.晓红。
诗友作品:
1.子东、2.马兆金、3.颜如玉、4.马大牛、5.关沫、6.丁荣清、7.奕华、8.陈泰才、9.刘克勤、10.吴华、11.麦田、12.柏洁、13.兰、14.随爱飘游、15.宏伟、16.山佳、17.张仁旺、18.陶可圣、19.文皓、20.华娣、21.清莲子、22.梅花、23.天外云、24.汤道夷、25.史维岩、26.风调雨顺、27.散淡的人、28.刘永昌、29.姜丽娜。
现代诗歌:(2+23首)
编委作品:
1.雨微、2.彧蛇。
诗友作品:
1.柏洁、2.龚小猪、3.陈泰才、4.郑鹏举、5.张仁旺、6.李彩霞、7.丁荣清、8.梅花、9.马大牛、10.红月、11.晚秋、12.细雨听音、13.高嵩、14.天外云、15.安文伟、16.林琳、17.清莲子、18.雷蒙任、19.麦田、20.散淡的人、21.贝朵、22.江雨、23.张玄元。
散文:(7篇)
诗友作品:
1.兰、2.子东、3.加拿大姥姥、4.梅花、5.平易、6.聂荣、7.江雨。
现代诗散文收稿/梅子
古韵检测并收稿/紫雨燕
现代诗散文校对/雪岭飞鸿
排版设计与编辑/夢緑煙蘿
老照片
文/兰
在清理物件时,我发现塑料袋里有沉甸甸的东西,打开一看,原来是被我遗忘的十多本相册。我当即放下手中活,忙着打开相册,一页一页地翻着看,久违的画面再现眼前。
我看见了姨丈、姨婆的合照,往事浮现眼前。他们是我婆婆的朋友,当年物资匮乏,姨婆每次来广州,都从香港大包小包的把衣物带过来给我,让我可以穿着新潮的衣服,直到几十年后的今天,有些还在穿。老照片,使我沉浸在久久的思念中。
看到耄耋之年的老母亲,领着百岁祖母,在朋友的陪伴下,在天河公园游园的合照,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不难看出,她们是开心快乐的。我回想起同她们一起生活的许多点点滴滴。时光逝去,但一起生活的情景难忘。
看到欧师父和班长的照片,我停留在照片上凝视许久。怀念和他们相处的每一个片断。他们是我最亲密的朋友,是工作时的搭档。自我离家后,他夫妇俩对我母亲关爱有加,有好吃的拿过来,有需要维修的随叫随到,成了我母亲的监护人。这份情,我永生铭记。
有些照片,是我共事多年的同事,早期邮寄给我的。里面有他们集体活动的照片,也有个人去旅游的照片,甚至有孩子结婚的照片。这些照片,让我了解他们的生活轨迹,解我思念之情,抚我寂寥之心。既分享喜乐又相互祝福。
有几张黑白照片,那是六十年代在接待部门工作时,几位姐妹和首长一起的合照。没想到失联多年后再重新聚首,一起喝茶,一起旧地重游,一起观赏花城新貌。他们都晋升为领导,却放下架子,每次相见都热情相待,友情不减当年。
在他乡生活,也拍下不少照片。孙辈小时候的芭蕾舞、跆拳道的照片,就摆在我面前,每天抬头就看见,总会深情地微笑面对。那些儿时的生活照,充满了童趣,现在看来特别特别的有价值,那是记录她们的成长过程,也是记录我们变老的过程,几十年过去晃如昨日,尽是甜美的回忆。
我喜欢老照片,它可以稳妥地永远保存,随时翻看都给人一种美好的回忆,带来一种心灵的慰藉。现在虽然手机随拍很方便,但一不小心就有容易遗失的感觉,我曾经因为换iPad和手机,里面的照片就不翼而飞成了遗憾。对于不谙网络知识的长者,尤为恐惧失去有价值的照片。我留恋“老照片”,喜欢它可以留住记忆深处那种抹不掉的情感。
老照片
文/子东
忆记繁多,最清晰的,是祖母的慈爱,良善。在祖母最后的年月里,父亲把祖母的慈爱与良善,镶入了相框里。挂在了西墙,锁在了我的心底。
想起从前与祖母相对,暮光中祖母眼里暖暖笑意,总似冬日深雪拥岸的小溪涧上,涓涓细细。关情如稀薄淡浅的水烟,柔柔地升曳,在斜光中徐徐飘逸。
初见照片,是从珞珈山下山,回家过暑假的时候。那一年,祖母九十四。照片镶在画框里,悬挂在祖母房内的西墙,斑驳灰墙做底,进屋后不会忽略的物体。那一帧照片真好啊,光的角度,黑白对比,层次递转,线条的走向,全是父亲、祖母惟一儿子的用心。
墙上放大的照片里,祖母的嘴角微微上翘,仍在轻轻叮嘱,吃饭、穿衣。脸上的千沟万壑,藏匿着祖母一生,三个朝代的平民经历。每一条皱纹的茫茫莹辉,正是我心底祖母意爱、良善的具象。
父亲专门请木工做了画框,原色的杉木,浅黄木纹上一层清漆,温暖使人欲亲近。一公分多的窄边,简而洁。画架的厚度有意加大了,使得镶嵌的玻璃高出墙面近三公分。
和父亲后来有过一次闲聊,父亲说照片质感单薄,用带饰纹的相框,会使照片显得更轻薄。像质的浮飘,使人眼无定,情感自然不深。还说,市场上卖的框不堪用,其高、宽、厚皆不成比,伤眼。
有一年,我在京城,去探望父亲的恩师时,顺路先去了中国美术馆。罗中立先生比真人还高大的《父亲》头像画作,走近那一刻,我呼吸急速、茫然失措。内心抖颤,忽然涌出一阵从未有过的,对祖母的思念。
我羞愧,祖母仙逝后,并无时常思念。那一刻,《父亲》脸上的皱纹,争相绞织成粗大的绳鞭,从画中甩击,抽打我的身体。那画中的皱纹,分明是从祖母照片中复刻过来的啊。
思念一旦被勾起,便如潮水般涌回那些与祖母相依为命的年月。祖母呵护着我的童年,直到我离家上大学,从没有离开过我。还没有上学,文化的革命就开始了,轰轰烈烈。文化革命开始时先是动嘴动笔,后来是动手动枪。有一日,院子里,楼下住户的窗户被流弹击碎,没几日祖母就带着小哥和我匆匆走避,去了平果山区的姑妈家。
平果是革命老区百色的一个县。革命再起时,山高文化远,所以不需要文化的革命。人少文化,少人呼应,就没有了文化的革命,那里便成了高古静好的方外桃源。我们惊异于山民对山歌的意趣,我们欢笑于山民斗马时的着急。我们仙修薄食,过上了平静的渔樵生活。后来,外面世界改变了,动手动枪被结束了,动口也变了形式,父亲就让祖母带着小哥和我就回家了。
再后来,父母去五·七干校前夕,祖母又带着我们去了东南小城,寄于小姑姑家。好多年以后,母亲有一次对我说,幽幽怯怯,那时送你们去小姑姑家,怕在干校挣不足工分,怕不能读书了。母亲从小锦衣玉食,五体不勤,父亲身体孱弱,怎堪劳作。
又后来,五·七干校的改造行将要结束,父亲在等待重新分配工作时,给我们写了信。收信后,祖母只带了我一个人,去与尚在五·七干校的父母重聚,却把小哥留在了小姑家。
大疫前几年里,每次归国,都不是清明的节时。我仍回到老家,去离祖屋左近的山里,点几炷香,让祖母看看我,告诉祖母我很好,一直记得吃饭、穿衣。
最后一次回国,有心愿,想复制祖母的旧影。找了许久,没找到。兄长说,曾见过,不知此时收何处。我心黯,不言语。
旧时光阴,旧时人影,岁月斑驳的,不仅仅是照片,更是人心、心底的记忆。而我至今仍清晰地记得祖母,仍听见她低声的叮咛,吃饭.,穿衣。
老照片
文/加拿大姥姥
老照片,在我70多年的人生里,老照片是记忆,是足迹,是镶嵌我心灵的记忆,是丈量我走过日月星辰足迹,在我脑海中永不磨灭。年代越久,老照片越栩栩如生,光彩照人。
那是一张比我大很多年纪的老照片。
照片上的男子身材挺拔,目光炯炯又和善。一袭长款深色呢大衣,内有西装,衬衣,领带,考究。身旁偎依一位女子,发鬓烫出漂亮的波浪花,眉宇清秀,前额宽阔,聪明而美丽。一旁还有高高松柏,象征他们友谊,爱情,婚姻,犹如松柏一般长青茂密。他们不是别人,而是我可亲可敬的公公婆婆,世上无二。
这张老照片或许是我公公婆婆定情照,结婚照,我都不知道。只知道他们的音容笑貌好像离我很近,近的我随时都能触摸到,随时都能聆听到他们声音一样。
老照片让我想起
我曾听我婆婆劝我公公说,你都退下来,就别再出去啦,还要倒好几趟车,你还有高血压。我公公呢,只为去完成朋友所托,去参加编写百科全书。书籍编辑完成没我公公名字,我心里耿耿,我公公淡然。犹如我公公的一生,从不为名,而是默默无闻,淡泊名利,淡泊一生。
去年,是纪念抗战胜利80周年,我在文学城博文写出一一我公公是抗战老兵。
我婆婆是中学教师兼班主任,我婆婆是怎样的教师呢?
从我婆婆走上讲台直到退休,整整30多年的从教生涯里,我婆婆除周末回家住一,两天,其余时间全住学校。别人住校是因为单身没有家,而我婆婆住校是舍去小家为大家,是把更多时间留给学生,30多年如一日。
曾经一位邻居奶奶跟我说,你婆婆呀太忙,管不了自己家孩子,自己家孩子衣服破了都管不了。现在想想,我婆婆那是竭尽全力,是把全身心都用在学校学生身上。
班上学生,谁交不起学费,我婆婆给交,谁家困难,病了都没钱去治,通过家访,我婆婆知道后掏钱给孩子治病,治了一年多,孩子脸上终于有了笑脸,终于可以和别的孩子一样玩耍,孩子高兴,我婆婆更高兴,家长更是感激。做出家里最富有的一碗大白菜炖粉条,现在看来没什么,可在当时是他们全家最好的。
盛满他们的心意,盛满家长,学生,老师,人与人之间最真诚的情谊。我婆婆爱他们,他们爱我婆婆。谁说不呢?
一次,班上两个男生发生争执,拿起椅子要打架。我婆婆没有男生个子高,却冲上去,一把夺下男生手里椅子,制止学生打架。学生毫发无损,我婆婆却被摔倒在地,还被拖行。我婆婆是心系学生,保护学生安全,从不考虑自己。
还有一件事,七十多年前,我婆婆在重庆教书时。被一个远房亲戚请求,把你刚生下的二孩送我吧,我是多年不育,你也知道。与此同时,我婆婆还被另一个亲戚相求,把我这两个娃带去重庆吧,留在农村不行啊。
在这样的艰难抉择面前。我婆婆毅然把自己亲生二孩送出,又毅然决然把另两个娃从农村带进重庆带进京城,抚养他们长大。从小学一直供养到两个娃大学毕业。后来,两个娃都成了对社会有用的人才。一个当过省级政协委员,一个在贫穷省份干部学院当老师,培养干部。
这是我公公婆婆舍去自己亲生骨肉。这得是怎样的情怀?怎样的胸襟啊?我自问我做不到,我没做到。也从未见有第二个人这样做到。唯有我公公婆婆。
所有这些过往,都凝结在这张老照片里。
世上只有妈妈好,父爱如山。
我的公公婆婆的爱,是怎样的爱?怎样的胸怀?我无以为报,我以泪洗面,甚至用文字我都表达不尽。
我的公公婆婆老照片,与我永存。我的公公婆婆,永远活在我心中。
老照片
文/梅花
在光的长光河里,总有一些生活的碎片,珍藏在心底。轻抚着泛黄的老照片,便勾起了过往的时光及故乡小城的回忆。
印象中,小城的照相馆,是一栋坐北朝南的两层小楼,在教场街的一隅静静伫立。平日里,小楼前便常有往来的人影,光顾这方小小的摄影空间。逢年过节,这儿更是热闹非凡,成了小城最有人间烟火气的地方。
拍结婚照的新人,对着镜头定格一生的承诺;阖家相聚的全家福,将亲情的温暖永久封存;毕业季的学子们,用一张合影照告别同窗岁月;刚满百天的婴儿,被父母抱着,留下生命最初的模样;过生日的孩子笑对镜头,记录成长的点滴。
那个年代,照片大多是黑白的,光滑的面纸,带着细腻纹理的布纹,是两种最常见的样式。光面照片价钱便宜些,人们根据自家情况,随心选择。彩色照片并非没有,可彩色胶卷尚未普及,想要拥有一张彩色相片,只能靠着师傅在黑白照片上,手工用细细的画笔,精心地一点点晕染出来。不像如今,手机随手一拍,便是色彩鲜活的画面。
八十年代初,一次去朋友家玩耍,无意间瞥见她家相框里的全家福,瞬间觉得稀奇又惊艳。朋友告诉我,父母兄妹都在香港,这是他们的合影照。照片里的人,衣着鲜亮,面色红润,连发丝的纹理、眉眼的神采都格外逼真,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彩色照片。
时光匆匆向前走,如今彩色照片早已普及,可那些泛黄的老照片,反而变得格外稀少。由于几经搬家,过去的老照片在辗转中遗失、破损,留存下来的已所剩无几。每每翻出仅剩的几张,指尖拂过微微泛黄的相纸,摸着那淡淡的纹理,心底便涌起万千思绪。
照片里的亲人,眉眼间还是年轻时的模样,被定格的瞬间,有欢笑,有温情。藏着那些慢时光里的美好与纯真,藏着心底最柔软的牵挂。
老照片虽然不会说话,却能把时光拉回眼前。它定格的不只是光影,更是一个个精彩的瞬间,一段段美好的记忆。它让人想起家乡,想起家乡那已不存在的照相馆。
老照片
文/平易
趁着仲春清洁杂物之际,在一个尘土飞扬的箱子里,我下意识地翻开了一本30年前的旧相册。相册扉页的母亲和我出国前的一张合影率先跳入了眼帘,我立刻把这张3寸泛黄的黑白照轻轻地捧在胸前,眼眶湿润,模糊的视线与清晰的记忆在一起回味着痕。
阴影微微地闪烁,在尘封的画面中,褪色的时刻躺在那里,我被带回到九十年代初的母校湘雅。
在那个留学潮翻滚的年代,起初我和我先生对出国门都没什么反应,无非就是从外文杂志书刊,电影小说里了解一二。后来听了好几次从国外回来的同学的讲座,心里泛起一丝涟漪,“百闻不如一见,我们也出去瞧瞧!“我跟身旁的先生说。母亲认定到异国他乡就是漂泊,吃苦受累加百孔千疮,骨子里坚决反对我们出国。 只好瞒着她,在一大堆条条框框之下,从考试、准备各种材料、 联系、 办手续等等,一路折腾下来,身心里外都脱了几层皮,历经两年多终于成了。接下来就是和几个同学一起跟我母亲讲出国的初衷和期望。她有点被说动了,不用反对的话堵我们了,我当时想大概是默认了吧。她看着我们为着出国奔波劳累,都瘦了好大一圈,很心疼,也跟着瘦了一圈,还背着我们在楼下邻居张阿姨面前落泪,泪痕在照片里仍然隐隐可见。有一天,妈妈几乎是扯着嗓子对我喊:“如果你和外孙女也去,我死活都不肯的。”还好,只是先生只身一人于一九九六年八月去了美国。
不敢告诉母亲,情理之中的事情来了,也是一番免不了的折腾,拖着疲惫的身心,退房、辞职、办护照、置办行李等等。动身之前先得坐下来跟母亲倾心交谈,但因为疲累和焦躁,耐心不多,理解母亲的心不多,话赶话地有些没轻没重地说着,母亲在我身边听着,一声不吭地直流泪,神情恍惚,就是我怀中照片里的那种神情。当时我看着她,一阵心酸,整个人柔软下来,抱住她哽咽地轻声说:“妈妈别担心!我们会常来信,有机会就回来看您。“
接下来的一关就是签证,在那个时候要想顺利拿到探亲的签证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外事处处长透露说:”现在是月底了,当月的名额快满了。“在北京的表姐来信说:“南方的应去广州签证,到北京签证就是舍近求远。“还有其他一些不支持马上去签证的忠告。这些话当然不能跟妈妈分享,但正如照片深褐色的色调的驻足,妥妥地勾画出了母亲忧虑不安的眼神,她已经感伤到了签证的分量和艰难,只是不言语,每天默默地为我们备好衣食。
正是十一月底,隔壁的小李刚拿到签证从北京回来,告诉我前一阵美国大使馆关门,才开门,公务员拿到工资,又是感恩节。“Double happiness!老美的好心情是个好兆头!”我心里苦乐参半,揣着先生寄给我办探亲的一叠材料,第一次坐飞机带着女儿从长沙去了北京。清晨四点到大使馆门前排队,拿到两张表格,填好,接着又排队。大使馆八点开门,先到先签。记得旅店那位武汉来的大姐说,打听到有位清瘦高个的黑裔官员比较好签,昨天这位幸运的大姐就是在他手上通过的。在大厅里我琢磨着怎样才能恰好去到那个窗口,干脆先不排队看看再说,其间碰到三个没签到证的:年轻女士因为没带与她先生的生活照,妈妈得出示女儿的经济担保涵,在办绿卡的儿子得等待批文,一个个都骂骂咧咧的出门。实地观察的结果就是我站中间那一队,当看到那位好人时,就往前冲,当时我都不知自己如何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动身那天,母亲全部的心思都被捕捉到了这张老旧的照片里:含着泪的微笑,连着她无声的叹息,化作骨子里的祝福,和那个年代的脉动,如涓涓溪水流注到了我的心里,被珍藏。
老而不旧,久而不远,照片留不住时间,留下的是时间的温度,是五味杂陈的回忆,是无形的陪伴与抚慰。即便没把她放到镜框里,记得把她存入心里,常和年久失秀,缺角卷起的照片喃喃地说几句话,直到我也该走的那一天。
老照片
文/聂荣
窗外正落着大片的雪花,好几天了,也没停的迹象。一片洁白掩盖了一切,世界仿佛变得简单了。我也正好给自己找个休息的理由,一连几天呆在家里不开店门。在家喝喝茶,听听音乐,看看书,生活慵懒又惬意。得感谢这接连几天的大雪,让我于这么多年的忙碌里偷会儿闲,品尝慢下来的时光。翻开相册,往事一幕幕,如电影慢镜头在眼前浮现。远去的忙忆,仿佛还在身旁。
照片上的姥姥端坐着,神态安祥,她穿着一件深蓝色满大襟衣衫——是由一块布做成的衣服,侧面开一溜儿手工编制的纽扣。她双手自然地平放在腿面上,露出一双小心翼翼的脚,其实姥姥的脚比三寸要长。姥姥1921年出生,属鸡,她的脚解放后放开了,没达到“三寸金莲”的标准,正因为如此,姥姥能领我下河摸鱼,上山采果。每到夏天最热的时候,后山那窝野鸡蛋只有我和姥姥知道位置。还记得有一次老师来家访的时候,正巧碰着八九岁的我还趴在姥姥的怀里当婴儿,老师轻轻捏了捏我的脸蛋,嗔怪道:不知羞!我躲到门背后半天不出来……记忆像暖融融的毛毯裹着我,柔软又温润。
这照片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在商县国营照相馆拍的,照片的后背景是一幅手工油画,一面墙那么宽的篇幅。想必完成这画作少说也得三五个月的时间。画中的有小桥、流水,我仿佛能听见石桥下流水的哗哗声。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正飘出古木的清香,寂静又空灵。虽然是黑白照片,但颜色依然鲜亮生动,不泛一丝杂色——黑是纯净的黑,白是圣洁的白,颜色饱满得像深秋里成熟的庄稼,让人心安而踏实。
这种传统照片制作工序繁复而精细。显影和定影要在暗室里完成,根据底片的厚薄和曝光的强弱确定显影时间的长短,就像慢镜头下人物从远古或天边向你缓缓走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直到能看见一根根发亮的发丝,一个流转的眼波,这时一刻也不能迟缓,将照片投入显影液中,固着好颜色后,用水洗,再烘干、抛光,最后一道工序是修片上色,也是最耗时最精细的活儿,我想一位好的修片师也一定是位优秀的画师。也只有精益求精,一丝不苟的能工巧匠才可能留下一幅传神、不会因年代久远而褪色的老照片。
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适应了快节奏的城市生活,越来越少的年轻人会走进厨房精心烹制一道菜,替而代之的是便捷上门的快餐。那种用塑料制品包装的预制菜是否能经得起多年后身体的验证,就不得而知了。这幅老照片近40年了,它如刚出土的瓷器,带着古老而深沉的气息,能寻得见厚重典雅的遗迹,就像冰山下的一朵雪莲,盛放与绽放都永远封存在看得见的晶莹的记忆里。
数码影像行走的今天,滤镜下千人一面,更谈不上影像艺术凸显出人物的个性与神韵。慢下来雕琢的光阴里,需要倾注更多的汗水与心血,更需要摄影师与人物心与心的交流沟通,灵魂碰撞出的火花,才能把传神的一瞬永恒地定格在历史的云烟里。
抚摸着姥姥大襟衣袖的褶皱纹路,听着姥姥继续讲着童年的神话故事。冥冥中接受着来自天堂的姥姥的保佑,我过着平安而幸福的小日子。
老照片
文/江雨
闲来无事,翻看旧日的相册,有两张母亲的照片让我再也移不开眼睛。
一张是在叔叔家院子里照的。照片上母亲笑意盈盈,左手抱着我十个月大的儿子,右手拿着一块西瓜放在儿子嘴里,儿子酣畅淋漓地吃着。算来,那时的母亲应该和我现在的年纪差不多大吧。她的脸上没有一丝皱纹,还泛着光,腰杆挺得笔直。忽然觉得,照片上的母亲是那么漂亮,漂亮得我竟感觉那么陌生。
另一张是母亲带着我和弟弟还有小侄子到八角亭上摘花椒时拍的,弟弟在她后面抓拍的。照片上的母亲走在蜿蜒崎岖的山路上,根本看不见路,只见荒草满坡。母亲左臂挎着一个塑料篮子,右手拿着一把镰刀,后面跟着小侄子。那时的母亲有六十多岁吧,走路爬山都不在话下,腰身还那么挺拔,她纤瘦的身影在满山的背景下竟是一幅绝美的风景。
现在的母亲头发也已花白,额头上道道皱纹深深。她饱受腰腿疼的困扰,腰已直不起来,腿也外弯,走路佝偻着腰,一瘸一瘸的,令人心疼。即便这样,她依然牵挂着我们。四五十岁的我们,在她眼里和心里,永远都是孩子。只要我们回到家,她就高兴得忙来忙去,变着法为我们做可口的饭菜。只要我们在家里住上一段时日,体重没有一个不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蹭蹭往上长。不把我们一个个喂成胖子,她便心生不安,仿佛是她失职了一般。
这,就是母亲。眼里心里只有儿女。作家三毛说得好:母亲,只要她活着一分,便不肯委屈我一秒。的确是这样!她对我们从来不提什么要求,而我们欠母亲的,这辈子都无法还得清。我们能做的,只有多回家陪陪她,和她聊聊天罢了。
迟到的诗友作品,放文末供大家赏读:
老照片
文/雨微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墙上挂着老照片的家庭越来越少。收拾收拾房间偶然发现:几大本相册已经放到布满灰尘的地方很多年,还有几本压在某个柜子的角落。什么时候开始,很少有朋友把相册当作最好的礼品送给朋友了。
相册是几代人的集体记忆,可以消失殆尽,老照片却承载着厚重的历史,有一脉相承的家族的照片;有绵延两百年国家兴衰重大历史时刻的照片;更有近二百年人类社会生存环境变迁的照片。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难以想象,世界上大大小小的历史博物馆,如果没有老照片它们赖何存在?一个家族没有发黄珍贵留着岁月痕迹的老照片,后辈子孙瞻仰自己祖辈的容颜又是怎样的一份心灵的缺失?那绵长的思念,亘古的至亲至爱的人的音容笑容记忆深处只能是模糊,甚至消失了吧。照片的存在,是挂在时光隧道上的留声机,可亲、可敬、可近、可感,让思念的人走到眼前,让孤独的心有了陪伴。
翻开历史,今年恰是照片发明存在人类社会二百年,它的存在应该是对人类文明发展迅猛的可视,可感,可共性的最大贡献。进入二十一世纪,挂在墙上的老照片越来越少,因为胶卷被现代化数码照片取代,老照片的走向何方,最新保存方式,也是科技迅猛发展的必然趋向。
就在昨天,我收到一份通知,本市唐人街举办大型摄影展。我想从照片上看到这世界遍布全球的唐人街的昨天和今天,自然会有太多感慨。
两年前,UA大学学者张劳坤仪女士历经十年遍访早年老移民。有一位106岁老奶奶翻出自己两岁时随父亲落户加拿大的照片。背井离乡,风雨飘摇的人生,留下自己两岁时的照片,公开在展览馆,那是怎样的唏嘘不已。百年历史的长河都在她流淌的热泪里,都在她滚烫的话语里,都在一个人间冷暖,自我成长,间隔104年的照片里。
老人第二年去世,老照片化为她---一位老移民,一位普通人在这个世界跨越两个国家生老病死,默默守护的印记。
如今,家庭的老照片成千上万张被存入电子相册,配上音乐在一个秋天的傍晚,一对年老之人,看电影一样,在一个波涛汹涌,大浪翻卷的海边欣赏自己一生走南闯北拍摄的照片制作的视频,再不用翻箱倒柜去看一摞一摞存在相册里面变色的老照片,那是怎样的人生感慨和欣慰!
名誉顾问:谭五昌、灵岩放歌、曹谁
———主编委:———
社长兼主编:彧蛇
副社长兼副主编:雪岭飞鸿、紫雨燕
执行副主编:夢緑煙蘿
副主编:聆海聼風
总监:程炯
副社长:静默如初、晓红、牛奶咖啡、秋水伊人、月明风清
编委:彧蛇、夢緑煙蘿、紫雨燕、雪岭飞鸿、静默如初、程炯、晓红、聆海聼風、秋水伊人、牛奶咖啡、尪东施、梅子、黄明侠、嘉宏、红月、竹官
———诵读编委:———
诵读版主编:月明风清
诵读编委:月明风清、秋水伊人、晓晨飞扬、尔凡、玉华、咖啡小沫、过客·阿李、军歌、清儿、菩提、文光、竹子、晨曦、箫笛有声
———双语编委:———
双语版主编:彧蛇 双语版副主编:海韵
双语编委:彧蛇、程炯、JOHN、桃源居士、鲁四彬、丁后银、优优玫瑰、兰格格、程永生、 海韵
———专辑、三人行编委———
专辑版主编:秋水伊人
专辑编委:秋水伊人、彧蛇
【诗情太平洋国际文学社】为广大文学爱好者提供精彩的写作与发表平台。
一、每周定期组织同题写作;
二、不定期为有实力的诗人出个人专辑(含诵读、中英双语等);
三、优选同题作品,每年合辑以正规的国内或国际书号印刷成书,合法发行。
四、致力于打造文坛上最美的原创诗歌、散文、小说;
五、组织优秀作者参加国际间的文学交流活动,让作者与读者一起成就开阔的诗意人生。
六、[诗情太平洋国际文学社]编辑部,长期有赏承接中、英双语翻译、图书编辑、设计、出版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