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老照片：男子织布有模样,李鸿章观马克沁枪射击
老照片翻出来,总是带着一股历史的土腥气,看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觉得离现在挺远,但细瞧里头的细节,桌上的一碗饭、肩上的扁担、身上的粗布袍,怎么又觉得好像才过去几十年,身边亲戚里大人小孩真有人干过这些活,这回找了几张晚清时期的影像,街头巷尾的琐事、家里头的规矩、男人女人的模样,都还在相片里站着,不妨一起瞅瞅,这些画面真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这张照片里的几个人,围着一张老桌子,一堆麻花扭成疙瘩往桌上一铺,旁边杂七杂八垒着些看不清名堂的小点心,说是卖吃食的摊子,可看着清汤寡水,桌下头空空如也,买卖做得就是个沾边,后头站着个男的挑着扁担,大小包袱挤在一起,没人吆喝,全是靠街坊走到跟前闻味了才来掏钱,问奶奶,她说那激灵的小买卖,赚个阄头贴补家用,谁家手头紧了都干过点,麻花摆出来就能卖,哪怕就挣一碗面钱,手脏不脏没人管,填饱肚子紧要些。
正经八百的清朝官服、婚礼上的红装,照片小气氛里有点闷,不见笑,男的穿着清式夏常服,帽檐压得低低的,女人花团锦簇的礼服披得厚重,满身挂件,说话都不敢喘,对着镜头拘束着,老一辈管这叫新媳妇的“婚纱照”,说那会儿每家结婚都要合个影,家底厚点的还专门摆上个背景,缎子的褶子、头上的步摇,都得收拾得服服帖帖,等好几年再拿出来比着看,看你小两口多有派头,可惜那时候大家都不爱笑,照片里人全是板着脸,亲戚看见乐,说这样严肃一辈子也吵不起来。
这张合照能看出大户人家的底气,前前后后站了十几口,盆景、鸟笼、座钟都搬到了一块,男人还特意拿本书装作正在翻,没一个是真看进去了,屋檐下挂俩硕大的灯笼,显摆出来日子不差,拍照时候讲究排场,全家衣服都得整齐一遍,桌面堆满了瓶瓶罐罐,显得家里有讲究,小时候奶奶指着相片说,你看家家都喜欢摆这些摆设,闹热的时候人多了,孩子们也才敢往前挤,要是哪天有人过寿拍照,镜头前面站稳能吹几十年,说那会儿有张合影比什么都有面。
一群小姑娘,大的三十多,小的才七八岁,挤在一块山坡上头,一脸拘谨,穿的全是宽大的家常袄,神色里有点淡淡的腼腆,这些是老外办的女子学校里的学生,奶奶说她小时候也偷偷站过校门口,看看人家上学拿的是毛笔,穿的是布衣裳,有的比自己还大呢,再往深了说,那个年月女人能识几个字就了不得,大家挤一起不是光学写字,还要学针线、捻线纺纱,白日黑夜地对着老师学,听说谁谁家闺女去念两年出来,回家能绣一床被也算有本事。
你瞧这只手,指甲长得能拖出一尺来,不是天生的,是养出来的,小时候以为留长指甲是为了吓人,后来爷爷悄悄告诉我,这指甲谁都能留,能留成这样说明不干苦力,分明就是文人雅士的闲架子,劳动的活从来不碰,说是这样一来,和干体力活的拉开差距,看着是风光,但奶奶直皱眉,说长成这样吃饭都麻烦,还得小心别断,家里真没人敢这么养,嫌脏也嫌得慌。
这张照片不是谁都敢多看,刑场上几个人拢着被绑的犯人,脸上没有喜怒,场面全是死气沉沉,听我太爷爷说过,菜市口的刑罚凶狠得很,凌迟这种老法子一废就是大事,能用得上的都是大罪人,平常也只有街头巷尾的闲话才敢提一句,“千刀万剐”的狠话,就是这么来的,那时候老百姓路过刑场都得绕着走,谁家门口要碰上这事,家里人都得把孩子锁屋里,怕吓坏了。
织布机前坐着个男人,打小家里都说织布是女人的活,男人插不上手,可你看这位,手底下活干得溜,有模有样,梭子穿进穿出,动作麻利,邻居三婶指着相片说,这样的场面她见过不多,之前村里碰上年景不好,男人也得上机凑人手,否则全家人吃不上穿不上,老照片里的那个年轻人,衣角卷起来,眼神专注,织的布一看就结实,分明是当饭吃过日子的真实模样。
要说这张照片最扎眼的地方,那条躺倒的大树最有说头,李鸿章站在机枪边上,旁边一群洋人,镜头里那棵树被打断成了两截,清朝时代能亲眼看看这样的西洋利器,也是见世面的场面,爷爷讲,这机枪当年真让人见识到了杀伤力,老李头只是“点头看看”,没真要买,倒是西方那帮人逮着机会拼命推销,现在想想,科技的浪头那时候就翻过来了,只是咱自己没敢抓住。
扁担挑着两架精巧的盆栽架子,里头花花草草沿着铁环固定得稳稳的,走起路来一颠不晃,问爷爷,他乐呵说这是“靠手艺吃饭”,送盆景的挑夫讲究的就是平稳、精细,花折了赔不起,老货真金贵,路人围观时如果认得盆里是什么花,往往都要多看一眼,赶上下雨天麻烦还得给盆景披雨布,这活糙不得,挑夫肩扛一天,到家胳膊抬不起来。
老北方农村常见的就是拉磨的毛驴,蒙着眼在石磨盘边无声地走圈,磨出来的一碗面,细腻筋道,磨房附近的孩子小时候没少在旁边看,猛一抬头就能看到驴在圈里走个不停,主人们总会拿破布蒙住毛驴眼,说这样它不晕头,也不敢偷嘴,奶奶说那时候驴子辛苦惯了,自己家后院有块空地都要摆个石磨,如今家电进门,这磨盘也慢慢砌进了围墙角落,毛驴倒清闲下来,再没被催着去转圈。
每一张老照片,都是被时光锁在抽屉里的小碎片,看着像远方的亲戚,其实说不定咱身上的哪点习惯,毛毛茸茸一丝还遗着,从眉眼走到手脚,百年后的人再看,也许还会绕回来,有图能留住那点真,记得住就是最好的纪念,哪一张让你发愣停一下,不妨评论里说说,咱们下回再接着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