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老照片:南书房翰林,宫中太监,外企接线员
有些老照片就是这样,你第一眼看过去以为是剧照,细看下去,全是跟咱过去真实日子连着的影,穿的、用的、表情和站姿,熟悉里又带点隔世的味道,像翻外婆箱底时突然掉出来的老物件,带着点发黄的硬劲,一圈看下来,有些场景你或许能猜出大概,真碰上了,说不定还真能给谁讲一嘴,那就跟着顺下来看看,晚清三十年,到底是啥气息。
图里站着的四位身上全是厚厚的大貂裘,光看衣服料子就知分量不轻,脑袋顶上大帽子圆咕隆咚的,都是翰林中挑出来的头等人物,那串长长的朝珠搭在胸前,一看就是受皇帝宠信的,旁边场景布置得规规整整,人站得笔直,气派不小,小时候爷爷就说,这样的职位,那是几代人攒出来的,连踏进南书房的门槛都不易,里头能待着的,别说家族脸上都亮,左起吴士鉴、袁励准、张亨嘉、陈伯陶,个个走出来都带着股书卷气,和如今办公室里戴工牌的白领气质那可是两码事。
这个穿着素色官服、手里还攥着东西的,叫丁汝昌,他不是一般的官,原先是太平军里能冲锋的,后来投到湘军下,打仗不手软,最后指挥北洋水师和日本鬼子对峙,甲午那年大东沟海战,人家拼到最后一颗子弹,孤岛上无援,亲自断了后路,自尽了,气场和一般当官的不太一样,那叫一个刚,爷爷每次讲北洋的故事,嘴里总要带一句,"丁汝昌,人能耐,不弯腰。"
这两台庞然大物,一老一新,左边那个大个头的站得很有派头,是当年中国自造的火车头,右边个头小点的叫火箭号,又名龙号,这可是中国头一辆机车,按英国样式仿出来的,运行在唐胥铁路,钢铁味扑面而来,小时候咱家邻居的大哥就在火车工厂干过活,他说这种大家伙就是“有劲的铁家伙”,哪像现在高铁动静小巧,那个年代只要进了工厂,脸上都是实打实的骄傲。
几个人站在宫门口,看着不起眼,都是太监,别看个头不高,穿的布袍俭朴,身份可都神秘,听奶奶讲,谁家里要是混得不好,有时真就会把孩子送进宫做太监,人还小,八九岁净身,大门一跨,有些就再也不回头了,我特别记得有老照片里,帮着摄影师撑三脚架的,都是小助手,那会儿哪像现在工作有啥光环,全盼着吃口饭罢了。
图中一排长辫子小伙,坐得笔直,头都埋在接线台前,这叫电话接线员,全是清末上海华洋德律风公司干活的,脊背挺直,手里飞快插拔,靠嘴连线,那时候电话稀罕物,一屋子人能服务几千户就不得了,妈妈小时候还和我说过,看见这种场面肯定傻眼,现在的小朋友都不知道什么叫人工接线,谁用谁新鲜,当年“水西遥隔语言通”,一句广告词贴在墙上一年不掉,电话成为了大买卖大商家抢着装的玩意。
照片上,左一个侍童抱着书,右边那位大腹便便的僧人,胸口补子一块,身份不简单,有人家境殷实,坐着念经身上绣着官补子,这待遇当年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旁边小孩拘谨兮兮地看着镜头,活脱脱一出老戏,看多了,才明白,那个年代的僧人,有时候也是半个社会大员。
看这汉子,帽子歪戴着,手端着个大碗,一脸随意,是不是跟家里饭桌前的叔伯一个劲头,这碗大得能装下半锅面,冬天砖厂门口见多了,工地灶上唏哩呼噜喝,暖胃也暖心,有的人说像极了现在相声演员,反正跟谁都能对上影,不管穷富,吃上一口,劲儿全在脸上。
这一排排穿长衫的姑娘小子,站得横平竖直,门楼上写着“天津公立女学堂”,办学头一年,吕碧城才二十出头,那年月姑娘能出来读书可太稀罕了,现在随手一拍全是女博士女白领,想当年开导女子普通知识,光能进门就是长辈骄傲事,“普及教育为宗旨”,里外全是新鲜劲,现在家里有姑娘考上大学,奶奶脸上的骄傲跟那个时候估摸也差不多。
地上一排黑黢黢的家伙,轮子比人还高,周围一圈穿军装的士兵,这叫马克沁快炮,那个年代新鲜玩意,清军新练出来没几年,炮火一开,仗就能打出威风,爷爷曾说,这炮买来时是稀罕物,家里小孩都想瞄上一眼,现在看,谁还觉得稀奇,满大街的高科技啥样没有。
宽敞的屋子里,吊着一排排传动带,那密集的机器转得“轰隆隆”响,这就是广东制造军械厂的车间,清末造枪造炮火药修机器,师傅们工服一挂,肚子里全是手艺和门道,妈妈常说,现在的工厂早都自动化了,连灰尘都没几个,这一条条传动带在天花板下转个不停,味道和现在干净利落的流水线可不是一个型,照片能留下来的,都是时代拐弯里的印儿。
每一张照片都是一道门,你要愿意走进去,能看见的,可远比表面复杂得多,衣服、脸色、手里那点活,人心里琢磨的劲,就在这些小细节上慢慢漏出来,时光的脚印,全给按在这些影像上了,家里要是还留着这类老相片,翻出来看看,能一下午不厌,下回有新照片,咱们再接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