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老照片:私塾师生上课,炕头打牌,做针线聊家常
东西一摆开,感觉有人就在耳边说笑着,你看这些老照片,许多情景咕咚一下就从岁月里浮了出来,衣着、家什、神情,几乎都带着“那时候”的印子,现在偶尔翻出来,像是撩起一层灰,又能看到一屋子的热闹,那咱就一点点看进当年。
这张老照片里站了四个人,一家老小,是老老实实摆拍的,中间年纪最大的坐着,两边年轻些的垂手站定,衣服宽厚,裤腿大大,头上帽沿一圈,脸色有点局促,咱小时候家里也有几张老旧团圆照,爸说那时候拍照算是大事,衣裳要最好的,鞋也擦得光亮,场面打点齐了才能合个影,在外奔波的也会赶回来,就怕漏下谁。
这间土灶台边,几个女人围着忙着,墙上靠着锅盖,灶边放着篮子和碗,有个小孩靠炕一头待着,明明厨房里烟火气重,却梳得头发一丝不乱,手头麻利,炕上一家人热乎着嗑嗑瓜子闲聊,桌上搁着揉面团,做饭的时候总是女人扎堆,边干活边闲话,我小时候家里也有个大灶台,母亲做饭的时候总得招呼我去递葱撒盐,锅里饭香一冒,全家都舒坦。
图中四个人围着桌子,手里的牌拍得啪啪响,后头还杵了个小孩,在老屋热炕上,天气要是冷,大家裤脚一卷就能踩上去,父亲常说,“牌场上没大道理,和气比输赢有意思”,那会儿晚上没电视,天一黑,邻里串门常常就是打牌下棋,旁边还烤着锅炉,嘴里嘀咕着旧事,输了赢了都不较真。
这个木船靠的是风和水,船篷一拉就是一家老小的家,得空还种两盆花,我小时候听我妈说,以前出门靠的就是这类船,搬家走亲戚都得提前一星期打点好粮食被褥,有的远一点,夜里借宿在船上,浪轻轻拍着船舷,睡觉都带着水声。
照片里这三个京剧演员,装束讲究,头饰一层又一层,站姿端端正正,戏曲以前是村镇的头一等热闹,一挂彩棚,黑压压的人头抢着看行头,唱一声亮腔,孩子全蹦上台沿,小一点只懂得跟着看的“色儿”,奶奶说那才有大戏气派,现在听见咿呀两句,满耳都是童年夏夜的风。
这张是少年剃头匠,比刚放学的学生还嫩,左手端着小脸盆,右手举着剃刀,人数偷着望,有点紧张也有点新鲜,农村里谁家有点手艺都不愁饭碗,剃头匠流动的多,我爷爷以前说,十里八村的笑话都能跟剃头匠那把刀一块传开去,剪完头,摸一摸脑袋,清爽得很。
图中几个木匠弓着背推大锯,一个拉一个顶,全身带着汗,锯末扑扑飘在脚下,板材吱呀晃动,木工这一行,讲究手稳心细,做家具、盖房梁,少不得这一番体力活,比现在的电锯要慢多了,但做出来的东西细致结实,留得久。
几个女人围着一堆布料,手很少停,针脚密密地落,嘴却闲不下来,有人低头补袜子,有人两手抹平,孩子挤在旁边学着仿弄,屋里静时只听见布料被拉直的窸窣声,偶尔有细细的笑声穿插进去,那味道混着松香粉和家常气,搬到今天怕只有老姨家还能见着这一幕。
这个场面够经典,一屋子学生,前头塾师悠哉坐着,桌上茶碗毛笔整齐留着,有个半大孩子还站着赶跟不上进度,墙上挂着字画,书气倒是满满当当,以前孩子读私塾,先学“三字经百家姓”,先生板着脸,竹戒尺一拍声音清脆,谁犯困了脑袋挨一下,家长也得鞠躬道谢,那会儿能读书的娃娃不多,老一辈见到书箱都说:念过私塾出息大。
画面是典型的“祖孙四代”,老小站一排,最小那个还在地上晃悠不肯站直,梳着油亮的小鬏,长辈自个儿神态有点严肃,这种全家福老照片,有的会裱在堂屋里,供后人瞻仰,每当有新生儿或添丁之喜,总得全家老小聚齐拍一回,说是“人丁兴旺,有根有苗”,现在家庭合影都有笑脸,那时候照片里多半带点严肃和庄重。
每一张老照片,都是过去的一个小角落,家长里短、灶头针线、学堂书声、河上的风、戏台的腔,好像什么都远了,其实拂拭一下,总有气味和印象跳出来,你要是真喜欢这种老场景,底下评论里说说哪件事,哪种热闹、哪张脸还在你脑子里,等下回我再翻点别的给你看,也许还能对上哪一幕,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