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老照片是在锦城军分区八三楼(西小院)院子里拍的。我的童年一直到出嫁前,都是在这里度过的。
记得那天是儿童节,为了留个纪念,我穿着奶奶买的花裙子,坐在奶奶怀里,留下来这张珍贵的合影。这件花裙子是我记忆里第一件购买的成衣(平时穿的都是妈妈手工裁剪做的)。淡粉色的布料,胸前是刺绣的花朵图案,腰间系着腰带,是当时最时髦的款式,心里喜欢的不得了。
十八岁之前的记忆里装满了奶奶的爱 与不舍。奶奶是89年的冬天离开的我。小时候,别人家的孩子都上幼儿园,我是爷爷、奶奶带大的,和她们的感情就特别深。那时候爸爸、妈妈出外工作没有时间陪伴我。童年里,跟着爷爷在院子里种菜,养鸡。陪着奶奶去市场买菜,那时候的蔬菜、水果真是新鲜,都是自然熟,纯大地里长的。
长大一点了跟着奶奶学做饭,记得第一次奶奶教我学切土豆🥔,那是大概小学二年级,还够不着菜板,就双脚踩着小板凳,站在灶台前有模有样的切。奶奶心脏不好不能干重活,和面、蒸馒头都让我帮着做。教我和面的时候奶奶总是嘱咐我,一定要把面盆里的面和干净些,不能粘的盆边都是面,这样长大后到婆家会让婆婆笑话。还跟着学擀面条,做混沌皮,包饺子,做包子……现在的生活技能都是小时候跟着奶奶学成的。
在长大一点,有时候不听话,惹奶奶生气,奶奶就一口的河南方言数落我们。有一次奶奶生气中说出自己不是我们的亲奶奶,当时的我以为是气话,悄悄的问父亲,虽然得到证实,我心里还是不相信,也不接受。因为奶奶一直是这个家庭的主心骨,持家有方。
奶奶虽然不识字,管理能力非常强,是持家过日子的一把好手。父亲聊天时和我说,在河南老家,村里的村长都敬奶奶三分,73年父亲托家带口北迁时,村长特批专车护送,可有面子了。奶奶是爸爸的继母,父亲也是长大以后才知道的。是姑姑告诉父亲,生母在他出生后不久就病逝了,继母跟了爷爷,为了不让别人说闲话,自己没有再要孩子,在那个年代一心攻这个独苗(父亲是唯一的一个男孩)。父亲没有辜负继母的期望,先是上了开封大学,后又读了军校。这才把妻儿老小带到了东北小城。奶奶又把我们兄妹五个扶养长大。
奶奶的离世,对我内心深处造成很大的冲击,第一次感受到生命真的会结束。那份依赖与不舍感觉整个天都塌了。两年后(1991年),爷爷也寿终正寝。再有没有机会唤“爷爷、“奶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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