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林古城门老照片,见证九边重镇榆林卫

榆林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真要细说她的来头和风骨,还得从这一道道老城门和古墙上找线索,小时候天气一变冷,家里长辈就爱聊过去的城里,提起那些南门北门,大东门小西门的时候,屋子里就像也透进点旧时光的风,今天摆在眼前的几张老照片,不是摆设,是年头流下的门楣,把这里守过的岁月轻轻一掀,看看这些边塞老门,你还能叫得出几个名字。

01 榆阳桥——南门外的马市热闹

图上一圈人影晃的地方,是当年榆林城南门外的榆阳桥,上头压着厚重的石拱桥,桥这头热闹得很,远处还能望见一段高墙和气派的门洞,这块儿以前是名声响的马市,来了人就能看到长长的驮队,马蹄子踩在土路上的咚咚声,十里八村的买卖人都扎堆在这,爷爷以前带我路过,说小时候赶集天早得蒙眬亮,桥头总是挤得转不开身,天上落点尘,地面都是旧时光的气味,现在别说马市,桥边的老戏一场场都唱远了。

02 镇远门——宏伟的南门风采

这个高大门楼后边的洞口,是榆林南门,名叫镇远门,大清早还能看见霞光从城墙檐角扫下来,石墙子压得实,大门拱券宽敞又厚重,门洞上头挂着大横匾,几个黑底金字看着神气得很,以前赶考的秀才,行商走卒都要从这儿进出,说起来陕西地界,能跟西安比派头的城池也就榆林一座,那会儿家里人总念叨镇远门气势大,看见这座门楼像一把锁,稳稳扣着北疆要道。

03 小东门码头——人车马杂交汇处

这个通黑的拱形门洞,就是老榆林小东门,门口有马车,有肩挑,有小孩子的影子,门洞子里纳凉的、打水的、等亲戚的都走过,门砖摸上去都是粗粝的劲头,阳光下一点一点的斑驳,这座门小时候想摸一摸,总觉得有点神秘,走进城去,进一扇门像是换了天地,妈说那阵子进门还要“顺口溜”几句,祈盼一年风调雨顺,现在回头,再不见那样的光景了。

04 振武门——昔日大东门

远远望见那一排端正的城砖和突出的城楼,这个位置是榆林东门,也叫振武门,形制和别处不一样,门楼高了些,显得有些威风,当年有本事的手艺人全都盯着这座城楼转,砖头砌得缝子都不留一丝空,村里老人说,节庆日子门上还挂灯笼,听风铃响着,孩子们跑来跑去,故意往砖缝里塞小纸条,谁都觉得新鲜,这几年外头城早拆得差不多了,能见到的振武门只在图里还能回味。

05 宣威门——驼队路过的大西门

图里的长队骆驼一个跟着一个,门洞高高的,是当年榆林大西门,叫宣威门,这种楼头一立就是气魄,转角处还能看见硕大的砖缝和半圈城头青瓦,旧日西口贸易盛,驼铃声一响,城门就有说不完的故事,人和牲口在门下小歇,灰尘都没抖下来几粒,爸提过,他小的时候在旁边踮脚看骆驼拉盐,驼背摇摇晃晃挤进门洞,可劲地甩尾巴,见惯的人一笑了之,外地来的倒觉得稀罕,现在哪见这种队伍。

06 新乐门——货走小巷的老小西门

这里的门叫新乐门,小西门,照片有点发旧,墙根扎着一排光秃的树,牛马走到城根下,背篓全是货,这条巷子安静惯了,只有天长日久的脚步印子,到点儿就见驮队绕门进去,谁家园子种了点菜,从这门抬着出城卖,那时的男人女人嘴巴都紧,路上有话得等进城门才敢说,唠家常声音很小,货郎和牲口一道慢慢溜达,城市节奏就藏在这样一道小门后头。

07 广榆门——北门往外走就是旷野

北门这块叫广榆门,是榆林的北大门,模样敦厚,正正方方,小时候外婆说这门出来就是黄土风口,这带的风吹得门楼子常年挂一层土,墙根有缝还得用泥补一补,门板厚得不像话,铁钉子一颗颗圆鼓鼓,谁家孩子上学得早,都故意贴门根等着第一缕阳光撒下来,头几年大修城墙,这门还被单独支过架,能保住一门老墙,已经是城里人心头的盼头了。

08 城墙断垣——昔日坚固如今斑驳

这段残存的城墙一看就是年头久远,石头砖块杂乱地挤在一起,远远看着弯弯曲曲像老龙卧在原野上,旁边没有城楼的衬托,树和草都快把墙根盖住,偶尔还能见到来沿墙赶路的老人,书包、小狗、还有枣红色的土路缠成一团,大家都说墙塌了心里像也空了一块,以前靠墙的日子,还想着有大巡逻、夜里刮风墙头会“呜呜”响,现在剩下这些残垣断壁,看着酸,不舍又无可奈何。

09 绥德古城——榆林卫外的另一抹旧影

最后这座小城楼,看着也气定神闲,这里是绥德城的老照片,不过榆林卫外头的县城也有自家的规矩和派头,山脚下坐着一座小小的门楼,城墙也少了几分高大,不过严严实实,修得讲究,听村里的老太太说,两地赶集的时候,谁能先穿过城门,谁就能提早点的面,抢几步的买卖,照片里翻出来的这些故事,一层一层叠着,顺着城门和墙根一直走进过去的日子。

城门在,城就有了骨头,照片一张连着一张,还原了边塞重镇的门风与人情,门洞里进进出出的人,驼队、脚夫、孩童、商贩、都走过楼下的阴影,你还记得哪些城门的旧名,见过哪些拱洞的墙砖,有的只剩故事,有的还在岁月里留着一口气,翻看这些老照片,就像是用指头拂开了心头最深的那把城门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