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1983年“老武汉”与电车场景
隔着这些泛黄的老照片,总感觉时间在街头转了个圈又折回来了,八十年代的武汉,电线杆子下人声喧腾,蓝白相间的电车像一道流动的风景线,穿梭在林荫路上,蒙着轻雾的清晨、傍晚灯火初上的时分,都有这些“老物件”安静地待在那里,现在翻出来再看一眼,好多人嘴里都能哼一句,那年头,这一切就是日子的原样。
图里的家伙是武汉的无轨电车,在那会儿,这可是城里的大块头,一身蓝白相间的外衣,头顶竖着两根高高的天线,贴着电线一路往前滑,边上总能看见一波人骑着自行车并排追着走,有时候车速快点,后面的人一阵小跑才赶上,上车那种铿锵一响的声音,听得人心头一颤,现在回想起来,武汉的“电车味道”就是烟尘里裹着汗水和笑声,一点点从车窗里飘出去,满街全是。
这个电车站在马路牙子上一停下来,不用招呼,全车人就齐刷刷挤到门口等开门,车头高、车身长,门打开时总带点“咔哒咔哒”的脆响,老人说这个样子的电车是那时的风景标配,人一多,司机一踩刹车车身就晃两下,后排小孩管不住,站不稳就撞在大人的肚子上,怨一句“稳重点”,邻座就能抬头笑笑,那种邻里气氛现在真不多见了。
照片里灰扑扑的天空下,江边是一排排泊着的小轮船,那年代的武汉,江水就是最粗的动脉,夏天一到码头热气直冒,岸上蹲满抽旱烟的老人和水货挑子,一艘艘船往江心开,浪头跟着一起一伏,比起现在的高楼大厦和花花绿绿的游轮,这图干净利索,看得出那时人和江水混得最熟,真是十里长江十里浪,全是生意和生活。
电车开进桥面,只有低低的马达声陪着前进,桥边几个青年挎着包慢慢走,身后是灰蓝色的天和远处的山影,小时候家里人说,走长江大桥要提前半小时到站,电车能不能赶上全看运气,那时候过桥是件大事,现在没人会为等电车发愁,但当年的心思全靠电车连起来,这一趟下来,才算真正进城了。
树荫底下这辆电车身板特别长,中间鼓着一段黑色的折叠胶皮,有点像大白蛇钻进林子,一排排玻璃窗照出外面搬货的三轮车、晃晃悠悠的自行车队,那气派劲,小时候蹦着跳着都想挤上去,人多时一靠窗就能闻到汗气、香皂味混在一起,风轻轻一吹,全是夏天湿漉漉的空气,等到快下车,人潮一涌,司机还得喊“慢点慢点”,谁着急谁窜得快,满满都是脚步声。
这里两辆车挨得不远,一蓝一红,站牌边上小卖部门口站着一圈买汽水的老少,红色那辆是普通公交,蓝白是老电车,有个小孩仰头说,红的跑得快,蓝的稳得多,后头大人娘一句“少瞎讲”,其实大家心里都分得清,谁赶时间就钻红车,想省心准挤进蓝白电车,这种选择题每天做一回。
看到这个转盘,电车拐弯时车尾甩得漂亮,有时候还要司机跳下去自己接线,后面大人孩子全在等着,好多人围着看热闹,谁家小孩凑近了还老被拉回来,“别靠近,小心带电”,**说实话,现在路上看不到这样的队形了,那年头觉得正常极了,现在想起来,热气腾腾的城市节奏,全写在这电线、转盘、车影子里了。
电车不光靠电走,还得靠路边这些骑车赶集、拉货卖菜的人托着气氛,三轮载着砖头、妇女站在街角说话、自行车一串串顺着马路,两旁是满墙“百货商店”鲜红标语、门口卖冰棍的,电车顶着两根杆子,路口一拐也不声张,现在想见这么纯粹的武汉市井,还得靠老照片,看着觉得那会的天也比现在高一点。
这个牌坊下停着一排电车,门两侧红底黄字的大标语挂得正,进出全是上班的工人,“服务为本,安全第一”几个大字,八十年代工厂铁律,全城都认,那个时候早晚高峰,电车门一拉开,手里拎着搪瓷缸、车上全是蓝工服,奶奶常说,那时进门先看车牌号,再认人,记住了谁啥时候坐过哪个班次,这才算是真正的武汉人。
最后这一组,街头来去都是人,有抱木箱的,有穿蓝褂的,有推车的,电车横在马路中央,一拨人下车,一拨人抬头看表,还有人堵在斑马线头上着急,整个路口热热闹闹,喇叭声、自行车铃声、说笑声全和电车一块化成了那时候武汉的记忆,跟现在红绿灯一亮一闪的安静劲可不是一码事。
这些蓝白电车、熟悉的马路弯道、轻轻拉长的喇叭和汗衫底下的夏天,都是八十年代武汉的原汁原味,说起来只是老物件,看照片却能把人直接拽回过去,你小时候坐过几趟,哪条路线最熟,记忆还在脑子里转弯吗,喜欢这种内容,留个言,下回还接着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