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长春1981年的老照片
有些老照片翻出来的时候,味道比衣柜底下那股樟脑球还冲,往台上一放,屋子里就凉快了三分,怎么说呢,老长春这个名字听着就有点生分,可一看这些照片,脑子里的冷风、嘎吱的脚步,还有那群爱扎堆的小伙伴,全都围了上来,今天从柜子里翻出这几张,当年街上的人情气、冬天雪地的嘶嘶冷,还有毕业时候头发湿溜溜的样子,都聚在这几张画面里了,看你还能认出来几个场景,哪个最让你心里打转。
01 下雪后的长春街头
图中这条街,就是老长春下雪后的街道,砖墙外头雪堆到院子,一排老房子背着光,走在前头那几个大姐,都是顶着花棉袄凑合拢着走,有人红得扎眼,有人头巾只露半边脸,那会讲穿衣服讲排场的人不多,手里边有的都上身,妈妈说,风往袖口里钻,能把人冻出泪来,胡同里没几辆车,脚底下踩着雪咯吱咯吱响混着北风,小时候怕冷,碰到这么大雪天,家里人非让我把棉裤往鞋里一塞,说这样风刮不进去,城里没什么高楼,一走到墙根就觉得风没那么呛,街头巷尾全是烟火气,现在再碰上这样安静的街面真不多见。
02 长春火车站前留影
这个小伙子站的地儿,老一代的都认得,长春火车站前喷泉池,喷泉边那道栅栏,后头一溜苏式建筑,穿蓝中山装,一顶帽子戴得正正的,裤脚长到直接盖住鞋帮,照片里的拘谨劲全都写在脸上,那个年代出门走远路,全家都得给收拾一套像样衣裳,合影能留着传一辈子,家里最早的黑白照片也就这味道,车站前早换了好几次模样,围栏没了,喷泉也翻新了,可照片扫一眼,站在那的人还是能让你想到一些旧日子。
03 长春街头糖葫芦摊
这糖葫芦摊,当年冬天谁见谁也挪不开步,咱老小孩一看那竹签插满蜜红的糖葫芦,眼神都不带转的,摊主带帽子的身影,嘴里哈着白气,一串一串往木架子上码,小孩围上一圈,谁也不肯先走,等着爸妈揣手里头喊别乱花钱,转三圈最后总得挑一串,咬上一口,糖皮脆得直响,酸溜溜的山楂味混着冷气,一口下去牙都快磕掉半颗,糖准能黏手,衣角还擦不干净,冬天街上一有糖葫芦的吆喝声,小伙伴就拔腿往那儿钻,别的季节很难碰见,现在街上糖葫芦多了,那个年头的滋味却稀罕了。
04 1981年长春三中毕业合影
这个班级照,一看就是八十年代的老底子,教室楼前台阶站满了,一水蓝灰的校服,布鞋黑的灰的混着穿,有人脸紧张得发白,也有人一笑露出门牙,这种毕业合影,谁胆大谁站第一排,谁腼腆就缩后头去,照片拍出来,等几年后再翻,准有人问“老李去哪了”,妈妈老说,这种照片要收好,等老了全靠它找回同学模样,合影定格下来的,是一群少年的慌张和新鲜感,谁站在哪里都有说头,时代变了,这样的纯色大合影已经难得。
05 长春市机械工业学校毕业照
这个大伙挤在一起的毕业照,有点意思,机械工业学校的学生们,白衬衫黑裤子,坐着蹲着站着,挤得肩膀贴着肩膀,笑里带点腼腆,毕业牌高高举着,后面的大楼砖头外皮看着还很新,那时候能考到机械校算得上全家的面子事,毕业直接顶岗,师傅教机床,最多一句：“把手心搓热了使劲干”,谁不听话,老师一句玩笑全班就哄堂,照片里年轻人一个个身板直溜,外头大太阳,晒出汗也憋着劲笑,那会的学生有股傻傻的韧劲。
06 长春地质学院毕业合影
这帮大学生,穿的是硬挺的绿军装和蓝衣服,来了镜头一个个眼神亮,谁头上顶帽子谁戴眼镜,照片中带着一种时代才有的自信劲,爸爸总爱说,哪个亲戚家只要出个大学生,全村都得来瞅瞅,老师上阵亲自找座位,毕业照每个字都工工整整,谁肩上扛手谁拉着衣角都留了神,八十年代的大学生,满脑子的是新潮气和希望,现在大学越来越多,这种稀罕纯净的眼神,再回头看也只有在照片里才能扒拉出一星半点。
07 吉林大学理化楼那一群
楼前站着的一圈人,雪比人高压住院墙,理化楼下的积雪像棉被,大家一身军棉衣,有的站有的直接蹲地,没什么造型全靠自己要实在,照片里呼出来的白气都快结冰,青春就是围一起喊一嗓子,冷得能缩脖子,手上还带着毛线手套,哥几个喊着“快点拍冻脚”,下秒就全乐开了花,片刻一过又各干各的,八十年代长春的冬天风大雪厚,同学之间就爱扒拉在一起,留一张合影比什么都值钱。
08 火车站售票窗口的姑娘
售票窗口里这姑娘,蓝制服帽子压得低低的,脸边还挂着点婴儿肥,手法那叫一个麻利,买票队伍到窗口“到沈阳还有票吗”,全靠脑子转得快,号码牌一个挪一个,一张火车票盖章就飘出来,妈妈说,这姑娘说话客气,窗口前站一回就觉得服务好,以前人工打票动作快得很,现在自助售票机冷冷清清,人影都难见,只有照片一翻,仿佛还能听见窗口里吆喝的车次和报站的声音。
每张老照片都像拧开抽屉的一把钥匙,雪、糖葫芦、大合影、蓝制服,兜里揣的是零花,心里边记的都是盼头,照片边角蹭着点阳光,人走了影还在,拉长了再远,也就这么一瞥全给拉了回来,你还记得哪一个场景,哪个让你立刻想起小时候的自己,欢迎说两句,哪天柜底又能翻出你盼着那幕,再带着大家一起瞅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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