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和老画欣赏第11514一11533图
有些老照片和老画,一摞起来不显眼,真摊开看,眼睛一下就慢下来,像有人把旧门闩轻轻一拨,里头那些年的人情味,屋里的光景,队里的热闹,连说话的声口都跟着出来了,这回就顺着你给的这些图往回走一段,有队里的图书馆,也有电影青松岭的剧照,还有连环画和年画,一张一张看过去,旧日子的模样就清楚了。
这个场景就是队里的图书馆,屋里书架一排排立着,桌上书本码得整整齐齐,纸页发白,封皮有红的黄的蓝的,借书的人背着挎包,手里攥着借书条,脸上那股认真劲现在看都新鲜。那时候队里能有这么个地方,可不是小事,谁家孩子识字多一点,进去转一圈都觉得长见识了,妈妈说,以前借一本到手的书,晚上煤油灯下都舍不得快翻,怕两天就得还回去。现在书店大,手机也能看,可那种站在书架前挑半天的心气,不是一个味了。
这本书叫端午,封面不花,底子发旧,一棵黑树站得直,边上几只鸟,下面一小点红衣人,远远一看就有故事味。老书就这样,不靠热闹颜色抢眼,倒靠一股安静把人留下,小时候见到这种封面,总想先摸摸纸皮,再翻第一页看看是谁借过,名字写得工工整整,像把时间也夹在里头了。
这张是电影青松岭的剧照,人物离得近,神情都在脸上,一个坐着,一个侧身说话,白帽子,灰衣裳,颜色已经旧了,可那股戏里的劲还在。以前看电影,大家不是光看热闹,是跟着人物走心,谁说了句硬话,谁做了件正事,散场后还能在路上接着聊,爷爷说,那时候一部片子能记好多年,现在片子多,转头就换下一部了。
这个老画面画的是戏台上的人物,绿袍子,长胡子,一只水袖甩起来,对面那人缩在地上,光看架势就知道是忠奸分明的老戏。过去不少孩子认忠义,未必先从书上认,倒是先从画上认,从戏里认,脸谱一出来,黑的是谁,红的是谁,心里都有数,这种画挂在墙上,屋里都显得有声响。
这个老画叫人一眼就绷紧了,黑灰两色压着,人物趴着蹲着,手里拿着家伙,后头箭一样的红线往前冲,看着就有股往上顶的劲。那时候这样的画不少,墙上贴,书里印,孩子看久了,连站姿都想学得像样些,现在回头看,画法不复杂,可力量一点不虚。
这张大众电影上的青松岭更有那个年代的味道,姑娘站在马边上,辫子利落,腰里扎着带子,身后那匹马也精神,鬃毛上还带着一点装饰。以前谁家有电影杂志,邻里都愿意借来看,翻到这类封面,先看人物,再看电影名,奶奶还真说过一句,那个时候的人,站出来就有股正气,现在拍得再清楚,有时反倒少了点这股利索劲。
这张年画热闹得很,人围成一圈,红花别在胸前,篮子,铁锨,小孩都凑上来,像是队里送喜报或者迎先进,喜气不是摆出来的,是人脸上一层层冒出来的。老年画有个好处,不跟你绕,喜就是喜,忙就是忙,红绿一铺开,满屋都亮堂,那时候过年贴上这种画,墙都是新的。
这个画里的人在看书,紫衣裳,圆脸,手里托着厚厚一册,身后书格里也塞着卷册,看着安安稳稳。你别说,古人读书的画,和队里图书馆那张放一块,还真能接上,一头是老早以前的读书人,一头是后来借书的人,样子不同,心思差不多,都是把纸页摊开,把日子往宽里过。
这个画面一看就知道是戏曲故事,人物腾身举剑,衣带飘着,下面的人弯腰后退,旁边几个字一写,戏味就全出来了。以前连环画,年画,戏曲画,家里总能碰见几样,小孩不认全字,先认图,认来认去,故事就进脑子里了,比现在拿着屏幕一扫而过,要扎实得多。
这张中秋年画颜色真鲜,两个小姑娘坐在花丛边上,月亮又大又圆,葡萄,苹果,月饼都摆着,头上的蝴蝶结也俏。小时候见这种画,最先看的不是月亮,是那几块月饼,觉得画上的月饼都香,妈妈说,以前过节东西不算多,能摆上一盘水果几块月饼,孩子就够高兴半天了,现在吃的多,倒不一定有那时盼得厉害。
这本书叫闪闪的红星,封面上是一队人走山路,远处淡淡的山,近处深色的树,光看这排剪影,脚底下都像有路。旧书封面最会留劲,不挤,不满,反倒叫人想往里翻,看看后头怎么走,小时候谁借到这种书,回家先把书皮抹平,再压一压折角,生怕弄坏了。
这个连环画封面有点冷色,半张人脸压得很近,旁边人物握拳冲出去,劲头一下就出来了。那时候小人书摊前面最容易围小孩,一本一本翻得飞快,可真喜欢的,还会再借第二遍第三遍,里面哪一页有打斗,哪一页有转折,心里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个画面是医生给人看伤,白围裙一系,几个人围在床边,低着头忙活,手上动作细,神情也稳。老画里的医生总有股踏实劲,不用太多话,光看姿势就知道是在救人,爷爷说,那年月条件紧,药不多,器械也有限,可真遇事了,能扛的人一样往前顶,现在设备齐全多了,这份沉下来做事的样子,还是让人服气。
这张画上几个少先队员站在前头,一个举着手,一个拿着卷纸,后头是宣传栏,人影来来往往。以前学校和街道边上,这种宣传栏谁都爱看,贴张画,写几行字,围上去的人不少,孩子也乐意跟着凑,看看今天又换了什么新内容,现在消息来得快,可那种站在栏前一字一句读的场景,也慢慢少了。
这个封面一股猛劲扑面就来了,马上人物挥着兵器往前冲,烟火在后头翻,字也是红的,压得住画面。老连环画就有这本事,纸不厚,开本不大,可一翻开,刀马,城池,人物,全活了,家里要是有一摞,孩子能趴炕上看一下午。
这本叫探王府窦准遭劫难,蓝底子,人物站得满,一看就是公案故事那一路,官服,差役,堂前堂后都齐了。这样的书过去借到手,往往不是一口气看完一册就算,常常是看完还要跟人复述,谁冤,谁狠,谁最后翻过来,嘴里能讲半天。
这张年画是真喜庆,红底子一铺开,麦穗,棉花,白菜,鱼,猪都往中间聚,几个孩子吹的吹,敲的敲,笑得满满当当。老年画喜欢把丰收画得看得见摸得着,不是空说一句好年景,是把家里盼的东西都摆出来,以前看这样的画,人心里就踏实,现在日子宽了,再回头看,还是觉得这股热闹最顶用。
这个封面荒凉里带着硬气,老人脸上的褶子深,边上站着人,后头还有马,天和地都显得空。老画有时不靠热闹,靠的是一股风沙味,靠人物脸上的忍劲,盯着看一会儿,就知道故事不会轻飘飘。
这个古画里几个人在屋里说话,一个武将样的人坐着比划,旁边有人站着,有人拿着东西,神色都朝着他去。这样的画面以前见得多了,家里大人一边看一边还能讲两句典故,孩子未必全懂,可听着听着也记住了几个人名,记住了忠义和是非。
最后这张画人多,旗子扬着,前头孩子站得直,后头像是火光和人群,颜色旧了,气势还在。老照片也好,老画也好,翻到最后才明白,她们不是单拿来看的,是把那时候的人怎么读书,怎么看戏,怎么过节,怎么盼日子,都轻轻摆在眼前了,你看到哪一张最有感觉,评论里说说,咱们下回再接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