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上世纪九十年代时的东川城,房屋破旧真的挺萧条
有些地方名字一出来就有人眼里犯迷糊,说东川,很多云南本地人都没亲自踏过这块地儿,真要细说起来,这座小城的味道,跟你想象里的完全两样,九十年代那阵子,矿山慢慢冷清,热闹的人气散了,剩下一大把破旧的房子和街头那点老风景,留在照片上的全是旧时光的印迹,今天往回翻一翻,看东川当年城里的样子还认得出来几个。
图中醒目的那栋楼,叫东川饭店,这可是当年本地响当当的地标,往老城的正中一站,砖黄白搭的外墙,五层高,一长排大窗户透着点当年国营老旅社的老味,楼顶挂“东川饭店”四个红字,远远能看到,外边两排粗树遮着,偌大的院子里人来人往,那阵子投宿可不容易,谁家亲戚进城头一句就是“东川饭店有房没”。
最多人提起来的,是早些年家里头结婚、请客摆席,拉上一桌人“去饭店吃顿席”,从小就觉得这地方气派,进门大堂一嗅,是那种老餐厅的油香和烟味混着,说不上好闻,倒是种记忆,门口常有拉着自行车的伙计,打听某某某在不在屋里,遇到头顶烈日天,门口小伞摊一放,感觉全城人都在这里晃。
这个四四方方的建筑,是东川百货大楼,灰砖外墙,红字招牌醒目得很,大门口左手就是那雕像,说起来,这地方在很多老东川人眼里可是很洋气的,小时候逢年过节进来逛一圈,女同学会拉着爸妈手在橱窗前看塑料玩具和袜子,男孩盯着柜台下边那点小汽车模型不撒手,家里只要说“带你去百货大楼”,那天肯定能挑件新鲜物什回去。
可别看现在街头商超到处都是,那时候真进来买点啥得攒好久的钱,柜台后边站着的营业员一脸严肃,问价还得小声点,上一代人常念叨,谁家女孩子房里多放两盒香皂肥皂,就是小城人家过日子的门面。
这转角一圈,就是东川的街心花园,照片里那雕像最为抢眼,铜塑站在花池正中央,底下栽满了灌木花树,阳光落下来影子拖得长长的,每到下午,小孩绕着玩,大人坐在石台子边上歇腿聊天,偶尔凉风过来,花园四周其实不大,但有那股热闹劲,雕像就是在这儿见证东川因铜矿起,又跟着铜矿消沉的那段历史。
我记得小时候来这里,老妈说,雕像是那年的大事,大家都跑来看热闹,“铜都”最后的荣耀都堆在这块广场上了,过了些年拆了推平,雕像也被拉走,现在城里娃估计已经没啥印象了。
这张里是人民公园的人工湖,湖边有几只小木船,远处靠山,眼前水面起波纹,岸上凉亭一字排开,老东川人谁没在这里坐过石凳喂鱼看日头,最喜欢夏天傍晚去湖边扔点面包渣,看小尾巴鱼争,风吹得凉快,妈妈一边念叨“不许太靠边”,我和小伙伴却刚刚好把脚尖碰到水里,那阵子人工湖是全城人最得意的消暑地。
后来有段时间,这块地方开发成了楼盘,再想回头找一找,水早就没了,岸上也站着高楼,这种景象只能在照片里碰见。
说句实在的,新村电影院长什么样不少人已经记不大清,但老照片里还能看个大概,白墙大门,铁色大字写在顶上,外头来来去去的脚步,边门有卖汽水糖果的小推车,一到暑假,孩子们揣着一块钱票钱排着长队,门一开就往里冲,里边是条长走廊,水泥地板弹脚响,看场电影坐在木椅上,从头到尾热闹一片。
爸妈给的印象最深,“以前家里没电视,想看热闹都凑这儿,片子都是靠人介绍”一场下来回头才发现屁股烫烫的,满屋子小孩啃瓜子壳撒得到处都是。
这个东川影剧院才是“牌面”,楼上一溜儿柱子架着大门,可惜墙体颜色年头久了有些泛黄,外头门面时常贴着当月演出的宣传单,有时候赶上好戏,大人小孩全挤进门等开场,那年头谁家能看上新电影、新戏曲,回来都能跟半条街吹一天,东川人记忆最深的地方就是这一座影剧院了。
爷爷说,以前逢“重要活动,节庆放电影、偶尔还有文艺团体下来巡演”,人贴在人,小摊小贩顺着门口铺开一排,现在的影剧院一半都成了商业综合体,当年的热闹早随时间退下去了。
最后这张是改成特区后的影剧院大楼,门面装饰新了点,顶上还挂着广告牌,视觉上花了些心思,但整体那种方正厚重还是没丢,2000年左右时还能进去看电影,那次放《泰坦尼克号》,提前两天排队买票,大家伙一窝蜂涌进去,空调都舍不得开,汗水湿了背但心里乐呵,谁也不嫌热。
再后来说拆就拆了,地方被开发成商场,儿时那些捧着汽水排队进门的场面,就变成大人嘴里的“以前”。
那些旧房子和地标,都是东川最萧条、最有劲道的光影,热闹过,也沦落过,如今站在原地,冷清还是冷清,但楼前的风一来,脑子里全是当年街上的样子,有些记忆藏在心里,照片翻出来才知,东川不声不响地把过去全藏在了这些角落里,你家老照片里还留着谁的身影,下回再翻出来给大伙看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