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老照片:民国时期深入中国探险的外国人,有些简直就是强盗
屋里那张高床摆得挺扎眼,坐着的人也摆得挺稳,像是来做客的,可你细看就不是那个味儿。1918年的喀什葛尔,英国总领事马继业和当地军事指挥官合影,旁边还站着几个人,屋子是中国的屋子,神情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人劲儿。那年月,英国人嘴上说是来考察,说得斯斯文文,听着像读书人干的事。可真要往深处想,他们看山川,看道路,看风土,看驻防,看得越细,后头的算盘就打得越响。说白了,就是先把门路摸清,再等着哪天好下手。
草地空空的,几个人往那一站,靴子擦得发亮,白帽子戴得板正,马匹和帐篷都在身后,这架势不是游山玩水。那是1910年前后,在吉尔吉斯斯坦和新疆边界一带的沙俄军官。他们离得不远,眼睛却早早盯到了新疆。近代那几年,新疆这块地方在列强眼里就是一块肥肉,谁都想伸手。所谓探险队,很多时候前头走的是学者和军官,后头跟着的是地图,是情报,是野心。老百姓未必懂那些国际上的弯弯绕,可谁家门口老有人转来转去,谁心里都不会踏实。
蹲着,趴着,拿着工具一点点挖掘,照片里的几个人满身尘土,像是真的只认石头不认人。1928年,罗伊安德鲁斯带着队员在蒙古戈壁滩上寻找猛犸象化石。这个美国人名气很大,后来还当过博物馆馆长,从1916年起就多次跑到中国,云南,河北,内蒙,都去过。他研究古生物,这一层倒不是假的,发现恐龙蛋化石,也确实让他出了大名。
可看老照片看久了,心里总会冒出一句话,为什么好东西总是在别人手里出名。我们土地上的埋藏,我们山河里的遗存,最后成了别人履历上的漂亮一笔。你说他是不是学者,是。可你要说这里头一点名利心没有,那也太把人想得干净了。那时候的中国穷,乱,守不住,很多东西不是被看见了,而是被人顺手带走了。
现在哪还有人能在莫高窟里这样大模大样地坐着。1934年,瑞典探险家斯文赫定就在洞窟里考察,旁边是高大的壁塑,千年风沙没有把它们吹倒,偏偏人心能把东西弄丢。斯文赫定一辈子痴迷探险,年轻时就往世界各地跑,听着像传奇。可说到敦煌这事,就没那么浪漫了。他从莫高窟掠夺过不少珍贵文物,这两个字写出来都觉得沉。
老一辈常说,家里再好的东西,也怕遇上贼惦记。国家其实也一样。你弱,人家就敢进门。你乱,人家就敢翻箱倒柜。最让人堵得慌的,不是他们贪,是那时候我们真拦不住。
洞门小小的,旁边搁着简陋桌子,地上是土墙也是土,斯文赫定就坐在门口,像是借住在谁家似的。可这地方不是旅店,是千年石窟。这样的画面,看着越平静,越让人心里发凉。因为很多事情坏就坏在这份平静里,没人喝止,没人盘问,没人能把门一关说你不能动。文物不是白菜,不是挪个地方还照样吃。它离了原处,离了那段历史,味道就变了,魂也散了。
当年只要这车轮一动,带走的就不只是箱子。1907年,停在敦煌县城寺庙前的,是斯坦因的车队。车上装的,很多都是从莫高窟弄走的文物。照片里车不算新,轮子却大,一辆接一辆,看着就知道装得不少。我小时候听老人讲旧社会,说怕的不是贼进家偷一两件,怕的是人家赶着大车来,一车一车往外拉。那种感觉,真是看着家底被搬空,却一点法子没有。
斯坦因这些人最会包装自己,嘴里说文化,说保存,说研究。可老百姓的话更直白,拿走了就是拿走了,装车运走了就是抢。名字换得再好听,事还是那件事。
你再看看这张,马站在中间,人站在两边,后头就是克孜尔千佛洞。1906年,勒柯克和维吾尔族随从留了这张影。第二年,德国探险家格伦威德尔也在这一带活动,他们沿着新疆丝绸之路反复考察,名义上是做学问,实际上没少下手。壁画,塑像,碎片,能拆的拆,能带的带。今天很多人去博物馆看展,隔着玻璃觉得那是世界文明。可有些东西,本来就该留在它出生的地方。
看完这几张老照片,真会生出一股老火气。不是气照片里的人摆什么姿势,是气那段岁月太窝囊。山河还在,石窟还在,可被掠夺过的伤口也一直在。说到底,文物从来不只是几件老东西,它后头连着的是一个民族的记性。记性要是总被人拿走,人就容易忘了自己从哪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