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8日是义乌解放的日子!
在泛黄的老照片定格的瞬间,五位身着棉装、头戴毡帽的南下干部并肩而立。这张武名远扬的南下干部合影,正是解放初期亲身参与解放金华、义乌的南下干部珍贵留影。最右侧的同志腰间别着枪套,目光坚毅;身旁的战友或裹着厚棉大衣,或身着厚实的夹袄,眉眼间满是历经风霜的沉稳。这张摄于解放初期的合影,定格的不仅是五个人的青春,更是山东南下干部扎根义乌、从 “剿匪建政” 到 “建设家园” 的完整峥嵘岁月。
1949 年的义乌,刚从战火中挣脱。5 月 8 日,义乌宣告和平解放,但新生的人民政权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国民党残余势力与当地土匪勾结,盘踞深山烧杀抢掠;基层政权仍被地主恶霸把持,民生凋敝、百业待兴。就在此时,来自山东的 96 名南下干部星夜兼程,于 5 月 21 日抵达义乌,与本地地下党会师,正式组建中共义乌县委,开启了 “建政、剿匪、安民” 的艰难征程。
这批参与解放义乌的南下干部,后续陆续安插到金华各县市,分头肩负起浙中大地社会主义新中国的建设重任。照片中那支配枪的队伍,正是当时义乌治安与政权建设的核心力量。照片里腰间配枪、目光凛然的这位同志,名叫邹鹏华(1920-2022),祖籍山东平度县。彼时他任职金华某区区长,正值浙中剿匪任务异常严峻的关键时期,匪患伺机暗杀破坏、伺机反扑,为保障政务推进与人身安全,邹鹏华不仅随身配枪履职,还配有专门警卫员全程护卫。
彼时的义乌,匪患猖獗,国民党残匪依托山区地形与新生政权对抗,甚至暗杀干部、破坏粮库。南下干部们放下行囊便投入剿匪战斗,时任义乌县第一任公安局长的王卓凡,带领干警与土匪周旋于山林间,多次遭遇暗杀与暗算 —— 子弹擦过床板、饭菜中被投毒,这样的险境成了日常。南下干部王杰则带领队伍深入义东山区,与土匪 “捉迷藏”,在泥泞与蚊虫叮咬中鏖战半年,最终于 1950 年底肃清全县匪患,让义乌百姓终于能 “晚上开门安睡”。
这些配枪的南下干部,不仅是剿匪的 “尖刀”,更是建政的 “基石”。初到义乌时,他们语言不通、人地两生,却以最快速度搭建起县、区两级政权:县委设组织部、宣传部、民运部,下辖城阳、佛堂、苏溪等 7 个区署,迅速接管民政、财政、公安等关键部门。为了扎根群众,他们办起干部培训班,学习方言、熟悉民情,从 “北方客” 变成 “义乌人”;为了稳定民生,他们推行减租减息、征粮救荒,打破地主阶级的剥削,让百姓吃上饱饭、看到希望。
照片里的棉装,藏着南下干部的坚守与不易。从齐鲁大地到浙中丘陵,他们跨越千里,来不及告别家人,甚至来不及换上更轻便的衣物。南方的湿热与蚊虫,让北方汉子满身是包;行军途中,他们睡门板、铺稻草,与国民党飞机 “捉迷藏”;缺医少药的日子里,不少干部染上疟疾,却仍坚守岗位。但他们从未退缩 —— 配枪是守护政权的武器,棉装是扎根大地的铠甲,他们用双脚丈量义乌的每一寸土地,用初心守护新生的政权。
当匪患彻底平定、义乌大地重归安宁,这群从枪林弹雨中走来的干部,没有选择衣锦还乡,而是选择留在这片他们用生命守护的土地,全身心投入到社会主义新中国的建设中,成为义乌发展史上最坚实的奠基者。邹鹏华便是其中扎根义乌、终身奉献的代表,他自此长留义乌工作生活,先是任职于义亭酒厂,1965 年后又扛起重任,牵头负责义乌自来水厂的规划与建设工作,默默深耕岗位,直至光荣退休,把半生光阴全部奉献给了义乌的民生事业。
他们是义乌工业的拓荒者:牵头创办了义乌第一批国营工厂,从粮油加工、农机修造到纺织印染,一步步搭建起义乌的工业骨架,为后来的民营经济崛起打下了产业基础;他们是义乌农业的领路人:推动土地改革,组织农民兴修水利、改良土壤,在佛堂、苏溪等乡镇建起一批灌溉工程,彻底改变了义乌 “靠天吃饭” 的历史,让粮食产量连年攀升;他们是义乌教育与民生的守护者:从零开始创办中小学、卫生院,让义乌的孩子有书读、百姓有病可医,用一个个民生工程,筑牢了义乌发展的根基;他们更是义乌精神的塑造者:把山东人敢闯敢干、踏实肯干的作风,融入了义乌的城市血脉,为后来义乌 “兴商建市”、从一个农业小县成长为世界小商品之都,埋下了最宝贵的精神种子。
正是这张照片里的每一位南下干部,以邹鹏华为代表的先辈们,用枪杆子稳住了义乌的秩序,用脚板走出了义乌的新路,用双手建起了义乌的家园。他们亲手组建的政权,为义乌的发展奠定了政治根基;他们扎根群众的作风,成为义乌敢闯敢试、勇立潮头的精神底色;他们留在义乌的奉献,让 “南下干部” 这四个字,成为义乌人心中永远的丰碑。
老照片褪色了,精神永不褪色。致敬每一位为义乌解放、建设与发展奉献一生的南下干部!他们是历史的见证者,是义乌的守夜人,更是义乌腾飞的奠基者。这份跨越山海的初心,这份扎根热土的奉献,永远照亮义乌前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