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色老照片：佘山北麓田园风光,日军骑坐孔庙石兽,被俘的中国童子军

有些时光里的场景,本来随着黑白褪色散进了心角落,这回重见天日,一丝一缕老照片慢慢上了色,人啊,看着能愣住半天,那股熟悉又遥远的劲儿,越盯越觉得像是在旧抽屉底摸出几根稻谷草,把记忆搅得暖乎乎的,今天就翻几张上色老照片,还是那句老话,谁认得多,谁心里那点旧东西就存得牢。

这个角度拍下来的竹溪村落,一眼看去全是连绵不绝的稻田,青瓦白墙贴着河边排开,小路穿田而过,河面弯弯绕,村后竹林一片,树荫下几户小房,晨雾没散,田地全是水汽,那会讲究水稻轮作,大人弯腰在田里秧苗搬开,一脚下去烂泥直没脚脖子,家家后门的石阶,湿漉漉地踩过不知道多少双布鞋。

奶奶有次提竹篮从河湾回来,嘴里叨咕水里藕嫩还败家小的,小时候跟过去,鞋一脱嗒啦进水里,村里秋收一到,稻草堆满房前屋后,田野深处蛙声响着,天转凉炊烟起,谁还记得小时候抓泥鳅踩田埂的场面。

现在要看一整片田园,屋檐下晾衣服的,河边念叨话的,真得跑老远了,哪还有这样顺眼。

这张老照片,图里这种桥墩上盖木屋的家伙,潮州那边叫潮州湘子桥,桥不是只给人走的,直接在墩台上搭高脚屋,有人住,有人卖货,屋檐下晾草席,对着江风一边做饭一边看河,卖盐的、织布的、修刀的,干脆在桥上吆喝,盘腿一坐过午饭,赶上下雨把木板咯吱咯吱推开,就是错落的大棚。

爷爷那阵子正赶上流通紧张,说潮州桥上一搬货能隔水做生意,黄豆芝麻啥都好卖,一桥连着一座市面,脚下就是江水打着湿气,哪天碰到涨潮,还得把东西抬高了免得泡。

现在没几个地方还保留这种桥市合一的摆法,生活和江水分不开。

图上马背架着大箱子,前头一面新瑞协合的小红旗招展,地上是髻草扎的独木桥,桥下水反着光,几个兵痞子模样的,脚下泥糊糊的,扛着家伙事过桥。

我爸说,这种桥要人先试,一脚没踩稳就能带着兵当场扎进河里,骑兵不光忙着行军,赶上泥泞水塘,这点路就是考验,打起仗来连过个独木桥都得比谁稳当,旗子都不敢掉,掉了脑袋保不住,一步三滑能看得喘气。

哪现在的路啊宽,红旗也难遇上这么硬气的兵。

图中那群穿长袍、头戴瓜皮帽的,其实根本不是本地账房,日军化装混村探查,人手一个算盘本,眼风四下一扫,说句土话就混进闹市里,队伍里鬼鬼祟祟不敢吭气。

那阵子老人看穿一眼就嚷,小子别凑近,里头的不是老实人,白天黑夜还有胆大的盯着他们,记得有回天还擦着亮,隔壁张婶说早饭都砸了锅脸色变了个,这就是那会的紧张——现在看,光影都上了色,气氛还觉得憋闷。

电影里演再多,真场面可太难摆得像。

这块立着的大石碑刻着孔宅故井,图中小伙穿军装,帽沿压得低低的,眼镜眯着僵坐在石井前,照相那气势,倒像谁家孩子考了头名一样。

据说,1938年日军攻进曲阜,专门挑了这口井拍照,脚下可是乾隆八次南巡点过名的地方,水井三米多深,年年清理维修,老家大人一直说,谁敢往里扔石头,隔世都记惦记着。

老人嘴里叨叨,这种地方给外头兵蛋子动用,有点不讲究,拍照的劲头比谁都大,牌子杵得正正的。

图中石兽是孔庙里的赑屃,上头两个日军兵,一个架着肩膀,前面那个咧嘴笑,袄扣得板正,帽子边沿一圈,坐姿像在自家门口摞凳子晒太阳。

说实话,这种坐法搁在本地,早让看门的大爷拎棍子赶下来了,那年头石碑刻着“德参天地”,胆敢骑着拍照真得有几分不上道。

村里老人看见照片鼻子一哼,说这就是“外人糟践好东西”,当年自家孩子哪敢爬碑,这帮兵还一脸得意。

这几个穿单衣的小伙,肩膀挂着打绑的绳索,嘴角绷得直直的,瞪着站在一侧的日军兵,这群是中国童子军被俘,年纪轻轻,穿军帽背包,神情呆硬。

老照片下方压着大大的“不许可”红章,那时候日本兵根本不让外传,怕丢人,真要说谁心里更硬气,照片能给答案,谁家儿子受过这罪,心底不踏实,家里大人小时叹气说,哪个少年愿意被押着往前走。

现在再翻出来,模糊的脸,全都被重新点亮,心头一紧还得感叹,日子不好过的时候,这种照片一拍就能让人记住半辈子。

每张老照片,都靠颜料多添了点底色,可夜里想起,还是泥道、独木桥、石兽、田埂,还有那些咬着牙不服气的少年面孔,你见过几个,心里记得几样,下回再翻还愿接着看,不妨指点一笔,老物件、旧光景,这些年越发觉得难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