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里的京华盛会：北京城南苑赛马场
说起旧时的盛会,有人脑海里立马能翻出南苑赛马场那一片开阔的绿地,泥土气混着马蹄声,热闹得直冲耳膜,老照片里定住的,不只是马奔人喊,还有北京人的一口气和一片心,今年头一过,大家就琢磨着哪天翻出这些画面让孩子们看看,见识一下北京城南那阵真正热闹的排场,这些东西现在说起来,没几个人还真能一一道齿,不过照片一亮出来,多少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图中这场地就是南苑赛马场,原本的皇家猎苑,后来成了赛马的主阵地,一圈开阔地,绿得发亮,马跑起来溅灰带风,太阳从一个角度照下来,影子斜斜地贴在地上,离远看,骑手的衣服五颜六色,马鬃甩得飞起,爷爷年轻时就说,夏天热闹的时候,远处都能听见那阵马蹄声和呐喊,场边人挤人,大家伸长脖子找自家熟人,没望见也跟着起哄,掏兜买个大饼果子,边看边啃,那味道和气氛现在哪找去。
这照片一摞开,最扎眼的就是骑手身上的衣裳,黄的、蓝的、绿的、红的,全是缎子做的,油光水滑,远远一看一条赛道上就像点了彩灯,奶奶那时候纳鞋底,用的也是这种花纹布,说做骑手衣服有讲头,颜色好认,骑手自己都讲究场上冲得快,观众一认出来自家支持的就起劲喊,谁家的马前头,谁家人的嗓子最亮。
看照片最先发现的,其实就是赛道上的那股劲头,马一拐弯整队冲过来,尘土直炝嗓子,老一辈说每次有大赛连风都带点草味和汗气,说不上难闻,就是那种热闹里夹杂点“真生活”的气,骑手把身子伏得低低的,马鞭一扬一落,底下的马筋全鼓起来,小时候趴铁栏杆上看,总觉得马上的人像根细柳杆,怎么也不会甩下来。
终点这根线,多年老照片总能翻到,有骑手冲线猛一夹马腹,马一跃就是一条直线,脚下砂石飞起,那劲头一看就带劲,爸爸说,以前真进了南苑,那终点前一晚都睡不踏实,有大户专门盯着下注,前头一个马头之差,能让整个看台哗一声炸开,老北京人嘴里常说比赛是“赌运气”,其实也是看谁真有两下子。
这个照片上,除了咱们自己人,还能看到几个穿西服的外国人,那是国际赛马会的时候,天津、上海甚至洋人也来,看着架势和北京土生土长的赛马师傅不太一样,骑姿更“挺”,帽子也不大相同,那年场子最热闹,妈妈说自己小时候第一次见到外国骑手,以为是戏台子上出来的角儿,大家都“嚯”一声,稀罕得很。
虽然照片最中间全是马和人,其实外头一圈才最有人气,铁丝网外边摆着一溜吃食摊,烧饼、糖葫芦,老冰棍一小桶一小桶地卖,二毛钱能混一天,孩子们钻人缝里“蹭”出来再挤进去,碰上熟脸老板还多给一串苞米,男人们一边议论马的品种一边啃羊肉串,谁赛前输了钱就拍大腿,赛后又能笑着凑下回。
最显眼的还是照片里角落那座高高的木质看台,贵宾都在这儿,老北京的“爵爷们”穿得板正,手里捏白手绢,身边还站着管家,等比赛快开场,冷不丁就有摄影师踮脚拍一下,去年秋天全家翻旧抽屉发现一张泛黄合影,爷爷说那时的看台票是身份象征,能坐上几排就能吹半辈子,现在说牌面,没人想到那时候人挤人的热闹劲。
以前的南苑,马嘶人喊,草地一望无际,有人说北京腔最足的地方,除了天桥就是南苑赛场,这些年城市扩张,老场地已经难寻,但只要老照片一亮出来,那份热闹和心气就像没走远,谁家要是能翻出当年的奖杯或者骑手衣角,家里孩子准能围着听故事问到底,爷爷坐沙发上一张嘴,全场都不说话,只盯着他那句“那会儿,连风都是热的”,屋里一下就填满了旧时光的味道。
照片留下的,不光是马蹄扬起的尘土,更是北京人骨子里的热闹和笃定,这种排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是自家记忆里最能“拧开一抽屉旧影子”的钥匙,你见过南苑赛马场的热闹吗,或者家里藏着类似的照片,想起来还有谁的声音和场上的一阵吆喝可以对上,愿意的话在评论里说说你记住的那一幕,也许下回我还会带你翻更多的老北京盛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