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老照片：巨人身躯庞大行走靠拐棍，“常胜军”外籍将领穿黄马褂留影

刚看到这组晚清的照片的时候，我先是一愣：一边是坐得端端正正、衣褶都压得很“规矩”的合影，另一边又突然出现了一个**体型大到不太像“日常生活里会遇到的人”**的巨人。往后看还有女孩子的合照、照相馆里的镜子、尘土飞扬的大街景、一张穿着黄马褂的外籍将领留影——一页页翻过去就像是被人带从院落走到大街，再拐进照相馆最后站到一段复杂的史前边上。

第一张注意到的就是那排椅子，藤椅、木椅都有，但没有摆得很整齐，但是每个人都在努力地让自己“坐得像个样子”。前排的人穿长袍马褂，衣襟扣得很紧实，袖子很大方；手或者放在膝盖上，或者藏在袖子里；后排站着的戴圆帽、便帽帽子更明显一些。

更有趣的是里面还有几位穿西装打领带的外国人，他们并不抢眼，反而很“默契”地坐着不动，表情也很克制。那种感觉不像今天拍合影时说，“来，笑一个”，而更像是：这一次按下快门的时候，就是留作一份凭证的意思了。如果不用年份的话，你第一眼看过去会认为是什么时候？

第二张的“时代感”来源于头发。姑娘们的发式很整齐，头两侧别着花一样的饰物，像小绒花、也像绢花，贴在鬓边，一下就使画面变得温柔起来。衣服是宽大的长衫样式，领口和袖子上都有明显的滚边儿，并且深浅对比分明，在拍照的时候挑选出来的样子。

她们的表情耐看：有的直视镜头，眼神里透出一点淡淡的神采；也有时眼神飘忽了一下又重新回到相机上。最接近生活中的就是前排坐的那几个人——身体挺得比较直、手放得很规矩、但是也能看出有点小孩子的紧张感。**“被叫去拍照”的拘谨”，隔着照片都能感觉到。

第三张我看了很久：一个女孩站在穿衣镜前，镜子中的她正对自己微笑，而她的侧面也映在了外面。双手轻轻搭着眼镜框上，好像要检查一下自己是否站稳当了似的。衣服是浅色的，在领口、肩部以及袖口处用深颜色做条纹装饰，使得轮廓显得很利落，并不像是晚清时期就一定是黑色沉闷的样子。

旁边的花瓶也抢戏，里面插着鲜花，在背景边缘上摆放，像是照相馆的“固定道具”。你会突然发现那时候拍照不是随便打开手机就可以拍到照片了，而是一件要走进屋子、站到指定位置并且把呼吸都控制住的事情。镜子留下的同时也有一个自己的镜像被看到。

第四张几乎看不清脸，但是很有故事。一个人背对着镜头坐在书桌前，辫子垂在背后，衣服是厚实的棉布料做成的，褶皱很大。算盘最显眼，在桌上摆放着一串珠子，随时可以拨动的样子。旁边还有些书籍，并且桌面非常干净整洁到令人吃惊的地步，连笔筒都摆得很有讲究。

照片中声音最容易被脑补出来的是木椅轻轻移动时的吱呀声、算盘珠子碰在一起啪嗒啪嗒的声音以及纸张翻动的时候沙沙作响。它没有豪华，但是有一种“家里有人在管账，在读书，在撑着日子”的踏实感。你家以前有没有过这样的情况：一到吃饭时间全家都不敢说话？

第五张一打开，就闻到了土路被车轮、牲口踩出的尘味。屋顶上瓦片叠压着一层层地密布在上面，在高处往下看像一条长长的槽子里面的人和车辆很多。远处一片雾气迷蒙，并非烟雾也不是灰尘，只是把天给遮住了。

我喜欢看老街景中的人群小动作：人群不是散乱地站着，而是被什么吸引着往一处聚；路上还有牲口和车的话，说明这条路不光是“看热闹”的地方，也是运货、赶路、讨生活的地方。今天我们谈城市更新、路面硬化，并不算难听上去简单了很多，但是这张图可以告诉你：路面变了之后生活的节奏也跟着变了

第六张就是标题中的那个人：外貌奇特，穿黄马褂站在布景前的手中拿着一把刀或者仪仗用品。最“冲击”的不是他穿了什么衣服，而是他的站姿很像那么回事——脚尖分开、肩膀打开、目光向前看，好像在告诉你：“这件服装并不是随便一件道具可以玩弄于股掌之间的。”

布景也很讲究：帘幕、柱子、地毯，照相馆把“庄严”布置得明明白白。但是越是这样就越让人心里发紧：衣服可以穿在身上了，权力的逻辑也可以暂时披在身上了。这张照片是炫耀还是纪念？还是一种证明自己去过，并且拥有过的留档方式呢？人们对于这件事情的看法各不相同，但这也使得它很难翻过身来。

第七张我第一眼以为是视角问题，后来才反应过来：那个人真的很高很大，在院子里坐着的时候腿一伸就占了大半张图。拐棍就是这么一个体格很大的人还要用到拐杖支撑着走的，这样的反差一下子就让人联想到一个人被当作“奇观”背后的日子可能并不好过。

旁边坐着的人把“正常尺度”衬得特别明显：同样是粗布衣服、同样的院墙、同样的阳光，可是巨人的存在好像让画面裂开了一道缝。人们可以想象出围观时的表情：好奇、敬畏甚至害怕的样子都有可能有。照片中他没有笑得很夸张，反而显得有些疲倦。**被拍到的时候，并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吧？

最后一张是队伍合影，旗子竖得很高，队伍排得很长。最吸引我的就是那种“风”，不是画面里真的有风吹起什么样子的景象，在旗帜、站姿以及密集的人群中可以感觉到一种紧张的感觉。有人拿武器，有人穿制服的样子的衣服，也有的人像临时被叫来站在那边的人。

它和前面的室内照、院子照不同：前边是“一个家庭的秩序”、“一间照相馆的讲究”，这里的是被组织起来的集体。站在镜头面前的人自然知道，这张照片并不是给自己看的，而是给上面或者将来看用的。

看完一组照片之后，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一些小细节：椅子上的藤编、女孩鬓边的花、镜子里正脸的模样、书桌上算盘的位置以及土路上扬起的尘埃。老照片之所以耐看，并不是因为旧了，而是因为它保留了那个时代最具体的一面。你想停下来多看哪一张？哪一个地方让你一下就想起过去发生过的某个时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