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色老照片背后:中国抗日与汉奸抉择的人性冲突
有些人说历史是黑白的,其实不是,摊开那些彩色老照片,才真看出那股子复杂劲,看得见兵荒马乱下的神情,也看得见穿着西服、戴着老花镜的人两个肩膀暗地里压着什么事,很多年后回头看这些脸,才明白,站哪一队不是过家家,是被生活夹着往前推,也没人敢说自己一定就永远铁骨铮铮,那年头大多数人不过也就是活一天算一天。
图里这小伙穿的是棉军服,戴着厚皮帽,脸上还有股年轻气盛的劲头,这衣服袖子鼓鼓的,手上搭着一束花,小脑袋瓜子梗得直,一看就是刚从山沟沟钻上来,那种旧社会的少年英气,透过照片还能瞧见,等到晚上回家,奶奶总会嘬着烟袋说,穿这身军装人不能惯着怂,仗打完了,衣服拆下来缝鞋垫也不心疼。
那时候天一冷,棉衣裹得结结实实,枪挂腰上,米面得省着吃,一路上风刮得脸生疼,但小伙子站得硬,一句话没说,憋着劲想立功,邻家婶子说这样的孩子有出息,现在摸着头笑,人也老了,脊梁还直着。
这个队伍排得整整齐齐,不是演戏,是实打实的事,军帽扣得死紧,棉褂子硬邦邦地勒着下巴,队伍里有人咬着嘴唇,眼神闪着愁,门口铁门冷不丁把阳光挡成斑驳,边上的家伙西装直着,硬是不敢往前一步,有老一辈说,那阵子入了伪军,没几个人真能拍胸脯说不后悔,生活把人丑事全不讲理地推上前,邻居见面也就抿着嘴走开,背地里谁的心思都瞧不透。
有时候,家里人悄悄讲,谁家儿子去了“办事处”,一顿饭吃得磕巴,母亲盯着窗外唉一口气,饭碗端得也不稳,说到底,那点选择全是被逼出来的。
图上的这个人穿的叫铁甲,是打仗的护身货,光说这铁鳞片一片一片排着,扣子铜色随风一晃,最粗的那根棍子杵在地上,想想那滋味就凉溜溜地钻进心脏,后头几个小孩怯生生绕着站,没人敢随便动。
奶奶讲,那年代男人上身就得拦枪带刀,乡下打青皮也好,守村口也行,一整个家族都盼着有个人能撑面,单家独棍的人,出门得弯着走,见着巡警点头哈腰,回到家衣服挂房梁上,破了补、补了再穿,小孩子偷拿一块铁甲当玩具,老头子捋着胡子直乐。
左边一身军袄的青年,和旁边穿着破旧棉夹袄的少年在民国邮政门口停着,街道墙面结合的老邮局门牌,原本能抠出风沙的糙印,一群人站一起,姿势各不一样,那年头谁都有点活要做,送信的走南闯北,抗日的枕着石头睡山坡,一身毛边棉袄看着不起眼,其实浑身硬劲儿都在骨头里,妈妈说,这些门口候着的孩子,心里装着天大事,有的晚上悄悄在开水壶里泡点地瓜干,说是怕早上没力气。
现在孩子一出门都是羽绒服、手机在兜,那时候谁能有个棉帽子就知足,出门三步带着觉悟,转身十步都数着命根。
图中几个人穿着警服,后头有个弯腰捂着肚子的男的,一脸木然,外头墙皮老掉一块一块,小巷子里这阵仗一天见好几回,有时候“叛乱、汉奸、卧底”三个字就在舌头上转,谁也不敢大声嚷嚷。
有小姨说:街头看见这种队伍,宁可绕道走,站错了队立刻就没影,胆小的猫蹲墙角一动不动,老百姓全把眼神藏在帽檐下边,碰见有人拉着去帮翻译几句话,手心里都是汗,谁敢说自己一点都不害怕呢。
再往下翻,这张老照片上头几位兵,旁边两小丫头,小辫子扎得齐齐的,脸蛋冻得发红,墙上刷着大字,写着些口号,那年头兵穿得利索,百姓愁得门都不敢开,老街巷里一响脚步声,母亲总是拉着孩子往家里缩,说“别看了,别惹事”,可小孩总忍不住想偷瞄,长大后回忆起来,那一身笔挺的军装和低头不语的百姓,一起落在记忆里,能掐断又舍不得断。
最后这一张,都是年轻面孔,有两三个还没到发育的年纪,手中拿枪、鸽灰色制服,皮带扎紧,笑里带着点僵硬,不见什么得意的样子,这样的娃娃军,城里乡下都见过,抗战期间物资紧,兵员也紧,谁家舍得孩子,可又有谁家敢不送,父亲打趣,说咱那年月小孩光知道“打鬼子”,哪懂过命是怎么回事,一颗子弹分三个人用,鞋子穿破一层补一层,有人逃跑,也有人硬挺着没回头。
现在翻老照片已经成了习惯,每一张都像钥匙,拧开以前家里的声音和气味,那些对立和选择,其实都是一群普通人的撑和熬,站什么队是活生生的命题,不管照片里穿什么样的衣服,心里都有一段撑不过去的坎,你能分几清?谁敢下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