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老照片:慈禧太后68岁仍显年轻,袁世凯扮渔翁假装潇洒
先看这把椅子,腿细,靠背硬,坐久了硌腰。那年头街边摊就这条件。后头那人两手一捋一绕,活儿熟得很,靠这个吃饭的。坐着的倒好,一边让人编辫子,一边把报纸摊得老大,眼神还挺稳。你别小看这张纸,能天天见着字的人不算多,可城里识几个字的,已经知道买张报看看新鲜了。摊子旁那只小箱子也像是家当,剪子梳子热水壶一股脑搁里头,收摊一拎就走。
布景帘子一拉,俩人就得端着。男的坐那儿不太出彩,衣裳宽大,像借来的。倒是女的,头上那顶凤冠压得住场子,身上霞帔一层层铺开,纹样在黑白相里都还能看出个细密。她胸前那只禽鸟绣得讲究,这不是随便图个喜庆,背后是品级,是人情往来,是家里有人在衙门里吃俸。可惜早年的相机不认颜色,再鲜亮的红也给压成灰。
这几个娃站得散,眼睛却都盯着镜头。衣襟扣子系得规矩,裤腿挽着,脚下像随时要跑。那时候孩子的路不宽,官学进不去,私塾又贵。多半是能扛得动活儿了就去帮家里,砍柴挑水看摊,挣口粮最实在。你看他们脑门剃得亮,辫子还短,说明年纪不大,可神情一点不软。
轮子大得吓人,辐条粗,走起土路就靠这口子。西北那边黄土厚,车辙一陷,人推不动,只能指望牛慢慢拽。最磨人的是声音,吱吱嘎嘎一路响,冬天更脆,远远就知道车来了。车上人裹得像团棉被,坐着不动,省力气。这样的大轮牛车,说两千年也不夸张,换朝换人,路还是那条路。
这张就有意思了。人站在小船上,草帽一戴,手里拄根长杆子,摆出个撑篙的架势。可你细看,鞋袜干净,裤脚整齐,哪像常下水的。袁世凯被撤了职,说是脚病,真信这个的人不多。他不回项城,跑到河南彰德,自己起了宅院,还挖了人工湖。你看这园子里假山亭子都齐了,湖面平得像新磨的镜子。他让儿子给他拍,洗出一堆相片送人,还往上海杂志上递。说白了就是装个闲人,给摄政那边看。嘴上不提权,手里却把局给留着。
小孩坐在那儿,身上衣料厚,脸却还带着奶气。六岁能懂什么。大人把他摆正,叫他别动,他就照做。那时候宫里讲究多,连坐姿都有人盯着。可外头的风声他听不见,朝堂怎么翻,他也不清楚。后来清朝在他当皇帝的时候没了,账却总有人爱往孩子头上算。
一排人站得齐,头剃得光,衣服扣子扣到脖子。门楣上那几个字把来历写明白了,天津的水雷学堂。这不是读四书五经的地方,是学水雷学机器的。李鸿章那会儿办这些局学堂,说是为了水师用人。二十来个学员,十八到二十五岁,放到今天也就是刚出门闯的年纪。你看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拍照要站久,腿酸也得忍着。
坐在正中间,靠背厚,扶手雕得花哨,左右桌上摆着果子。她穿的那身朝服料子硬挺,领口到袖口全是活儿。最醒目的还是后面那块匾,写着大清国慈禧皇太后,这玩意儿就是给外人看的,算一种递名片。她六十八了,脸上却没显得多老,眼皮子收得紧。宫里人会养,滋补汤水天天来,皮相自然比寻常人扛得住。你别说她笑不笑,单是那股子稳劲,就知道底下人不敢喘大气。
院墙边一坐一站,三位旗人妇女穿着旗装,旁边两位外国妇女也换了同样的衣裳,居然不别扭。小孩一个抱着,一个站在中间,鞋尖朝里,像刚被人摆好。老照片最有味的就是这类合影,谁跟谁亲,谁又是客,站位一眼就看出来。衣料上那些边饰,放大看全是细线,针脚密,不是临时糊弄。
这位脸颊圆,胡子修得利落,戴着官帽,衣襟上扣子一排排扣得严。袁树勋不算那种天天被人念叨的大名臣,可路子走得深,从天津知府到上海道台,再到巡抚总督,都是一步步熬出来的。他主张开国会,说要消祸萌,朝廷没采纳。后来辞官住上海,这张相片留到今天,倒像旧货摊上一块压箱底的名片。下回再接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