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工着色的老照片,把清朝末年那些活生生的人和事留在了相纸上。这些照片经过后期上色处理,让一百多年前的生活场景有了颜色,看起来不那么遥远。

这是李鸿章续弦太太的照片。赵小莲这个女人,穿着一品诰命夫人该穿的衣裳,浑身上下都是讲究。她家底子厚,爷爷赵文楷中过嘉庆年间的状元,爹赵畇也是道光朝进士,妥妥的书香门第。
1861年嫁给李鸿章当继室,原配周氏早就过世了。李鸿章给朋友写信夸她淑德夙闻、宜家有素,看得出来两口子过得还行。她在家里管着李经方、李经述这几个孩子,还得伺候公婆,活儿不轻松。

北京郊区拍过几个割草娃娃,1907年的事儿。这帮小子本该在学堂念书的年纪,却拿着镰刀在野地里割苜蓿。
草筐背带把肩膀磨得锃亮,手上老茧厚得很。他们冲着镜头笑,眼神里头有好奇也有点儿懵,毕竟拍照这事儿新鲜。

山东农村留下过一张照片,1903年10月拍的。一个穿着清末新军衣服的汉子,背着枪牵着骡子,后头几间土坯房破破烂烂,茅草顶上挂着枯草,墙上坑坑洼洼的,蜘蛛网在屋檐下晃荡。北方农村就这样,看着挺苍凉。

县太爷坐轿子出门那张照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摆拍。四个光膀子轿夫抬着青布官轿,胳膊上肌肉疙瘩挺明显,但是脚步姿势僵硬得很。
县令不过七品官,出趟门居然要四个人抬,照相馆为了拍照片故意搞得这么排场。人物站位太工整,动作也不自然,压根不是真抬轿子时候的样子。

1870年代中后期那场大饥荒,史书上叫丁戊奇荒。北京外城街边蜷着一排灾民,衣裳破得不成样子,脸上皱纹深得吓人。
这帮人原本是直隶、山西的庄稼汉,地里连着三年绝收,树皮草根都吃光了,只好拖家带口往京城跑,想着能讨口赈灾粮活命。从种地的农人变成要饭的,这就是那个年代小老百姓的命。
天童寺山门外那条小路,1860年暮春时节下过雨。马尾松种了上百年,密密麻麻排成两行,松针上挂着水珠子,把三里长的山路弄得湿漉漉的。
半道上搭了个四柱瓦顶的亭子,是寺里和尚给香客避雨用的。

清代乡下有条青石板路,弯弯曲曲穿过山窝窝。两边梯田一层层往上叠,春天灌了水亮晶晶的。路边老槐树底下,几头牛低头吃带露水的野草,尾巴甩来甩去赶蚊子,蹄子踩在泥地里留下印子。
赶路的人说说笑笑,把树上麻雀吓飞了,在稻田上空划出好几道弧线。石板被走得发亮,远处山头罩着雾,整个画面静悄悄的又透着生气。

闺房里拍过两个女人,雕花大床前面一个斜躺着,姿势随意得很,一只手撑在软垫上,脚上穿着绣鞋,是没裹过的天足,脚尖直接搭在旁边女人膝盖上,看着挺自在。
另一个女人坐在床沿上,缠过的小脚包在绣了莲花的红鞋里,两膝盖并得严严实实,手交叉放在腿上,腰板挺得笔直。两个人一个松一个紧,对比挺明显。

抬枪这玩意儿是晚清时候搞出来的,枪管子差不多三米长,重三十多公斤,得两个人配合。一个扛着枪身当支架,另一个瞄准开火。这种枪射程远,火力密,对付成群的敌人效果不错。
镇压太平天国时候用过,不需要牲口就能搬着走,山地里头也能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