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深圳老照片:看上去像个小县城,打工者背蛇皮袋找工作。
那会儿的深圳还带着海风味的朴素劲儿,街口是骑楼和标语墙,巷子里是自行车铃声和孩子们的笑闹,翻看这组老照片,像被人轻轻推回到四十多年前的城口上,以前是小渔村的节奏,现在是大都市的速度,变化快得让人来不及感慨。
图中红底白字的标语墙很醒目,墙边一排人靠着晒太阳,蓝灰色的中山装占了大半,路口不宽,转角是一家开着绿色大门的铺子,自行车慢慢拐过去,车把上还挂着黑色小挎包,爷爷说,那时上街不背包不踏实,证件票据都装在里头。
这个奶油色带粉条的旅行车很眼熟,照片里有外来的考察团在取景,亭子下的人边聊边笑,风一吹过来,海面泛着亮光,那时的深圳还像个过路点,客人们下车看看便走,谁能想到后来他们再来,得仰着头看一线城市的天际线。
这条街上既有绿色吉普车,也有赤膊挑着木桶的挑粪人,肩上的扁担因为用得久,边缘被汗水磨得发亮,后面跟着一辆带篷三轮,发动机哒哒响,两种节奏混在一起,就是那个年代的底色。
这个地方像极了临时的劳务市场,门口贴着通告牌,人挤人,自行车一排排停在墙边,年轻人背着蛇皮袋,手里攥着纸条问来问去,妈妈说,只要肯吃苦,招工处总能给个活计,工资比内地高一些,听着就心里一热。
这张里头最抢眼的是半人高的砖堆,旁边的人正推独轮车倒沙,树影拉得很长,骑车的大叔戴着草帽,后座还带着人,一前一后晃悠悠地过去,城市就在这样的沙灰味里慢慢长起来。
这个窄巷子一抬头全是竹架子,商铺牌匾密密麻麻,三轮车的尾灯上粘着泥点,行人侧着身让出一道缝,卖点心的门口冒着甜味,听见有人吆喝,声音从巷口穿到巷尾。
这家电器商行的玻璃窗很干净,里面摆着黑白电视、收录机,柜台上还压着收据本,那会儿这些都算高档家电,站在窗外看看价签,心里盘算半天,回家还得和家里人商量咯。
这张的节奏是快的,年轻人肩上挑着木桶步子带风,远处是被推倒的老房和散开的瓦片,地上粉尘未落,旁边有人用铲子修边,路每天都在变宽,第二天来可能就认不出路口了。
图中孩子们穿着红上衣蓝裤子,手里举着小花篮,外面的客人站在一圈看,老师在旁边招呼,奶奶说,那时候学校的操场就是全村的舞台,逢人来就表演,鼓点一响,小鞋子跟着地面跳。
这张更安静些,孩子们坐在小板凳上,眼睛亮亮地看前面,有的微微前倾,有的手里还攥着糖纸,墙边挂着晾干的小毛巾,院子里树影斑驳,风穿过教室门缝,带起一页课本角。
几个小朋友围成一圈跳得正起劲,围观的家长站在后排,小凳子摆成半圆,角落里堆着鼓和道具,镜头一晃过去,像看见了自家小学的联欢会。
站在高处俯拍,屋顶层层叠叠,有平顶也有瓦顶,远山像一条暗色的背影,楼顶竖着鱼骨天线,密密插在天边,那时的深圳看上去像个小县城,可街巷里已经藏着要变的劲头。
这个教室后墙堆了一座花花的被褥山,孩子们两人一桌坐得端正,窗棂上透着一点风,老师说,没寝室就晚上铺在桌上,白天再收起来,简单却有秩序,日子就是这么过出来的。
这一排小朋友抬着手做动作,衣服是碎花格子和卡其布混着,表情一本正经,唱到高潮会忍不住偷笑,照相机咔嚓一声,童年被装进底片,现在翻出来还带着阳光味。
这张像影剧院或大礼堂门口,檐口上有装饰小灯,门前自行车挤作一团,人潮往里涌,老张说,以前看场电影得提早排队,把车锁在一起,散场了再慢慢找。
树冠把天遮得严实,地上影子像撒开的鱼鳞,街心人来人往,骑车人单手扶把,另一只手拎着包,老人靠在栏杆边看热闹,那会儿深圳的时钟像被海风吹慢了半拍。
这个背影很有画头,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街上,一个草帽系在肩上,一个蛇皮袋鼓鼓的挂在背后,旁边的招工牌写着几行字,外地青年挤到深圳找机会,心里打着算盘,脚下走得更快。
堤边风景不错,绿皮公交停在树影里,路旁宣传画色彩很鲜,骑车人一路向前,孩子跟在大人身后小跑,城市像刚醒来的样子,伸个懒腰就要长个儿。
这个写着春园两字的铁皮房很特别,门口站着一排外宾,墙面是起伏的瓦楞板,地上散着细沙,哥哥说,这样的简易房搭得快,用得住,等到新楼起好,再把它撤掉,城市建设就是这么接力。
镜头往近处推,一个外宾站在牌下,身后靠着几辆自行车,门框被手指摸得发亮,照片像留下一枚路标,提醒我们这片地也曾简陋过。
这座水泥砌的公厕通风窗开得很高,墙上用白粉笔写着简短的字,几位客人从里头出来拉着家常,叔叔笑说,那时能遇见干净通风的厕所,已经觉得挺体面。
这个黄瓦顶的圆亭子靠着海,石凳围成一圈,远处山色淡淡,风吹来把外套掀起一角,大家在这儿歇脚看海,深圳的开放从海风里走来,也在海风里换了模样。
结尾想说,翻完这些老照片,耳边像又响起铃铛一样的自行车声,街口仍然是树影婆娑的安静,以前靠肩扛手挑谋生,现在靠技术和创意闯天下,一城人一股劲,才有今天的深圳速度,你去过老深圳吗,你还记得第一眼看见它时的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