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年前的河南开封长啥样?20张罕见老照片,跟现在不一样.
那时候的开封没有今天高楼拉满的天际线,多的是砖墙灰瓦和慢悠悠的日子,胡同口的风一吹,树叶哗啦响,自行车铃叮一声就过去了,现在翻看这些老照片,像把日历一页页往回掀,旧城的味道一下就出来了.
图中这位穿着青色长衫的人靠着老砖墙,拱门一连串,柱影在地上排得齐齐的,衣料薄而垂,袖口搭到手背上,站着不动却有说不出的体面与拘谨,爷爷说以前这样的长衫多见教书的与做生意的,走起路来衣摆一甩,像风从胡同口穿过去.
这个场面最抓眼,几个人一节一节往上叠,脚踩肩头手够砖缝慢慢往上爬,下面的人仰着头接应,节奏不快但稳,奶奶在边上嘀咕,这样翻墙得配合紧,不然一摔下来要吃苦头.
一溜子的木墙横梯摇摆桥排开,士兵们背着行囊跑来跑去,脚下是细沙,木头被汗水打得发亮,旁边还有围看的乡亲,帽檐压得低低的,爷爷说那会儿这套练法算先进,可吃得是实在的苦.
人声挤成一片,三轮师傅把脚往前一搁就躺着等客,旁边小孩坐车杠上打盹,摊位上塑料布鼓鼓的,蒸汽往外冒,卖凉粉的铝盆一排排摆着,老板笑得露出整齐的牙,妈妈说想吃得正宗,鼓楼夜市走两圈准能挑到心头好.
两手撑上去猛地一跃,身子笔直倒立,辫子垂下来,旁边的人抬头守着,手心里全是汗,落地那一下沙子扬起来,喘口气又继续,年轻人有的是力气.
木楼斑驳,窗棂刻着花格,招牌写着百货商店,门口靠着几辆二八大杠,骑车的人穿过路口,袖口挽着裤脚夹着,风把招牌边角吹得直响,以前买东西都来这种小店,掌柜抬眼一看是熟客就抹个零头.
如今的汴河一带飞檐重楼映在水里,木船慢慢荡过,岸边柳丝垂着,古色的廊牖里藏着现代酒店与咖啡店,白天是游船,晚上是灯火,老开封也学会了新样子.
屋顶绿琉璃瓦在阳光下发亮,兽吻蹲在屋脊,树冠压得低低的,殿宇之间的甬道阴凉,几个孩子在台阶上跳来跳去,清风不少,钟声一压,城里好像慢了半拍.
转角是一座二层木楼,栏杆漆色褪了,街边护栏蓝漆有些掉皮,自行车呼啦一下掠过,雨后地面发黑发亮,那时候过街靠眼力,现在手机一搜哪都知道,可也少了两句搭腔寒暄.
砖面褐色琉璃一层压一层,角翼翘起像叠落的盔甲,近身一看每块砖都有花纹,风吹过带着土腥味,爸爸说铁塔不是真铁,是砖和琉璃拼出来的样子,站在塔下,你就知道什么叫镇得住场面.
水泥砖铺的小巷,葡萄藤从墙头探下,门口蹲着洗衣的人,铝盆边缘叮当响,灶台旁一会儿饭香一会儿煤烟味,邻里抬头就能遇见,端碗菜就进屋了.
棚子下一片热闹,楼上阳台有人伸头看,卖瓜果的吆喝着,袖口卷到胳膊肘,手里握着秤杆,妈妈说以前买东西听秤砣的脆响最舒服,一下一下,准得很.
城外的马厩里站着穿新式军服的兵,长辫从帽后垂下,行军包鼓鼓的,马背上搭着皮具,地上细沙拍起来像烟,爷爷说清末学西法,不快不慢,却把底子练出来了.
两名士兵在台下托手,另一个从木台边缘翻起,动作快得糊成一团影,脚下坑土松软,摔下去不至于磕坏,这种默契练多了,眼神一对手就跟上了.
砖砌的小台阶凿得有点歪,几个娃娃在上面蹦跳,衣裳颜色鲜,鞋子上都是土,远处塔身留着小孔一排排,像一面老花的幕布,奶奶在下头喊,慢点慢点,回头给你们煮鸡蛋.
路口宽,岗亭立在中央,白制服的警察在指路,过往多是自行车和三轮,街边小摊热气腾腾,放学的人一串串,那时候问路靠嘴,现在靠导航,方便是方便,话却少了.
木门斑驳,窗格掉了角,檐下挂着几个鸟笼,老者盘腿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捻着烟叶,鸟叫清亮,街坊路过打个招呼,今儿唱得精神,等会儿去树下聊两句.
台基高高托着殿宇,正中的石阶直直通上去,夏天石面热得冒汗,爸妈带我来过一次,边走边数数到一半就忘了,到了顶上回头看城里,风一吹心口凉嗖嗖的爽.
木台边上一个人倒立成直线,另一人仰头护着,墙头瓦缝里落着灰,阳光白晃晃的,落下去再翻起,反复练,胆气就是这么攒出来的.
灰墙夯得实,骡车叮当响着铁件,车夫抖着缰绳,后头一串骑车人追着风跑,太阳往西偏,影子被拉长,以前的城事就是这么慢慢推着走.
砖墙外皮斑驳,塔身层层往上叠,巷子窄而深,一个少年推着车把慢慢过,脚下是坑洼的土路,墙角指示牌用红漆描了箭头,爷爷说繁塔当年被雷劈过又被人毁过,后来在残塔上加了小塔,才有如今的模样.
玻璃窗里反着人的影子,门口一圈人围着下象棋,手背在身后,拿子只咔哒一声落下,旁边大爷低声点评,别急别急,这一车过去就死,我小时候最爱钻到人缝里看,回家学着摆棋盘走两步就乱套.
同样的砖墙下换成一位长者,头上缠着尖起的布巾,蓝长衫垂到脚背,侧身站着,眼神落在柱影里,奶奶说看打扮像懂经的人,说话慢,走路更慢,衣角一摆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四十年前的开封有汗味有锅气,有砖墙的粗糙与木门的温度,骑车的人会在路口彼此等一等,卖豆腐的会用梆子敲三下,现在城更大更亮了,老味道没丢就好,下次再走到这些地方,别只顾拍照,抬头看看屋脊,低头踩踩老砖,你会听见过去在脚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