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张新中国知青老照片,广阔的农村天地,大有作为。
你要是问那段岁月什么味道啊,土腥里带点甜,太阳晒得人黑亮黑亮,可心里亮堂得很,照片翻出来一张接一张,笑都是发自肺叶的那种,今天就按图说话,挑几样场景和物件,认得出的你点点头,不认得的也别急,慢慢看慢慢想。
图中这面红旗和手里的相框就是出发的号角,木框边角磨得发亮,背后的标语牌写得直直当当,女生围着红围巾,脸上全是光,村口榆树下合个影,谁都不肯先放下手里的本子。
这个场景叫歇晌,草帽一放,腿往前一伸,麻布上衣被风一吹起褶,太阳晒得人眼睛眯成缝儿,小时候我就爱学她们坐在沟坎上数蝌蚪,衣袖里全是青草味。
图里这辆铁车斗哐当作响,锈红的边,木把手还缠着布条,姑娘们站得高高的指方向,锄头镰刀一件件靠在栏杆上,谁喊一声走咯,车一颠大家笑成一片。
这个军绿色单肩包当时叫卫生包,帆布厚实,扣子咔哒脆响,三个人凑在路牌边照相,口袋鼓鼓的,装着粮票和肥皂,妈妈说那会儿出门要带针线,她怕扣子半路掉了。
图里这活儿叫掘渠道,长把铁锨一下一下抠泥,肩头扛得发酸,泥水从脚边哗啦啦往下窜,队长在前头画线,喊一嗓子抡一下,节奏就对了,晚上回去把裤腿一抖,土能抖下一堆。
这个场景我们那儿叫拉家常,土坯墙上挂着苞谷串,老乡手掌一摊一合,故事就有了劲,知青围成一圈听得直点头,奶奶说,人和人坐近了,心也近了。
这两位肩上斜挎的小布包最耐看,棉布蓝白碎花衬衫洗得发软,后面那棵老树把影子拖得长长的,拍完照要过石桥,桥缝里能看见小鱼一闪一闪。
图中黑板上粉字还没擦净,木桌面被手肘磨出亮道,老师拿着一截粉笔点到谁谁就站起来,念得不对同桌会小声提个醒,爸爸说学会写帐本比会吆喝更要紧,现在想想,一点不假。
这个木手推车是劳力的腿,轴心吱呀,辘轳眼里塞着麻绳,土一铲一铲往上码,旗子插在车头,风一吹猎猎的,谁跟谁比赛,笑着也不认输。
她们手里抓的是稻把子,拎起来抡两下,谷粒噼里啪啦落在席上,袖口被汗水打得深一块浅一块,口渴了掬一捧沟水抿一下,咂舌说凉快得很。
这张里最有劲的是那只伸出去的手,袖口扣得紧紧的,眼睛眯着看远处,像是在说前面有坡,过去就是新地块,年轻人当时就认这个劲儿,心里有谱,脚下就有路。
这台老拖拉机方向盘包着胶条,座位上是旧棉鞋印,冒白气的早晨,轰隆一响全村都醒了,学会挂挡后倒是不怕颠了,可一过沟坎,牙齿还是咯噔一下。
这张像极了集体唱歌,白衬衣领口敞开一指,风把松针吹得沙沙,谁起一句,后面就跟上,歌比风还直,唱完嗓子冒烟,心里却亮堂。
这个场景我们都懂,车门口挤满了人,红绒花别在胸口,手里捧着搪瓷缸,站台上有人喊着别忘了写信,粮袋子背得鼓鼓的,肩膀勒出印子也舍不得放下。
这张叫集体下地,草帽网兜晃来晃去,笑脸一串像挂在路边的杨树上,谁拎着菜篮谁拎着锄,脚下尘土跟着走,年轻就是不嫌远。
图中这身棉布练功服补了又补,膝盖处一圈圈线迹清清楚楚,脚尖一点就能转半圈,屋里的标语横着挂,汗顺着脸颊流下来,笑还是笑的。
这节课是兽医教护马,木桩拴着牲口,耳朵一抖尾巴一甩,笔记本上写着打针要避开筋位,谁问一句记一行,老师说手要稳,心要更稳。
看这条田埂两边开得正旺,铁锹扛肩上,影子被花枝切成一段一段的,走在前面的回头冲大家一笑,意思是快点儿,活儿就要开张了。
这张像是挑担回村,扁担磨得发亮,篮子里盖着草帽,脚步迈得齐齐的,山风从袖管里钻进去,背脊一凉,人却越走越带劲。
老屋门槛高,进出都得抬脚,大家围着炕桌坐成一圈,拿出一袋花生一袋瓜子,话题从收成聊到谁家的新被面,外头风一来,门帘子哗一下抬头就知道又有人来了。
这块木牌写得端正,举牌的小伙子眼神亮堂,旁边的姑娘怀里抱着相框,笑意藏不住,广场边上堆着玉米棒子,金黄一片,像给场面打光一样。
这几位靠着树根唠嗑,脚面上有泥点,袖口卷到小臂,竹扇一摇一收,风从耳后钻进去,凉丝丝的,谁讲一个段子,笑声就顺着河边飘过去。
黑板顶上贴着又红又专的口号,木窗缝里透进来的光把粉尘照得发亮,笔在格本上沙沙跑,写错了吐口气一抹,指肚黑一道。
一条线拉开,旗手在前面跑,推车的跟在后面,土堆越堆越高,汗把额前碎发黏住,谁喊一嗓子加把劲儿,队伍就往前窜一截。
这会儿不是干活,是讲故事,握茬的手比划着一捧泥的大小,旁边的人笑得直拍腿,等散了场,谁也没记住全,记住的是一团火。
这张取景干净,背后山脊线顺顺当当,站在前面的抬头挺胸,肩胛骨像一对翅膀,年轻就是敢往前走,脚下不打鼓,心里不打退堂鼓。
屋角的喇叭里唱段子,脚底下是水泥地,踩下去咚咚响,衣袖甩起来带风,转到半圈时有人在旁边拍手,节拍就落住了。
这一圈人坐得密密匝匝,笑都挤在一处,老嫂子掌心里攥着块小手绢,边聊边拧,年轻人把胳膊搭在对方肩上,那时候说一句一起干,就是一辈子记着。
最后想说一句,广阔天地,大有作为,以前我们在土里找路,现在孩子们在屏幕里找路,可路到底都得踩实了才算数,照片会褪色,劲头不该褪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