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一本本相册,
不管时间,不管何年何月,
我的亲人,他们从来就没有走远!
这几年回老家,感受最深的是,满眼皆是陌生人。
再走曾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小街和小巷,街已不是那年的小街。小巷但也不是那年的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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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少时不知此滋味,人过中年,每到夜深人静时,总是要去想过去的事。
在我文章后有留言说:忘记过去,过好当下。
我很赞同这位先生说的。但是,有时候回望一下过去,可能更有利于健康,尤其是中老年人。
因为,上苍是公平的。这,有太多的人用他们的曾经和结局证明了这个宇宙观是对的!是不可逆转和改变的。
但客观的东西会随着时代的变迁而改变,甚至是变的面目全非。以致于,亲人、故人和一条河流、一棵老树都会勾起我们曾经的酸甜苦辣……
而我,喜欢去翻阅相册里的老照片。
老照片是单薄的一张黑白的或彩色的卡纸,可它们呈现给我的都是非常立体的过去。
在母亲留下的相册中,我看到的母亲是年轻的、美丽的、活泼开朗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母亲开始唠叨和对身边的人与事过于执拗的较真。母亲的发型也都是用一根别针随随便便的拢在耳后。从我记事起,忙于工作和照料的个孩子的母亲,就很不在意自己的修饰和着装! 在母亲的相册里,我还看到一张少年时代的母亲 :表情坚定,眼里有光。 照片的后面,有拍摄的时间。那是1950年。那年,母亲是师范学校的学生;那年母亲的大哥还在家中,母亲的二哥也还在…… 在相册里,我还看到穿花衣服的母亲。照片拍于1956年,那时母亲己经有我的父亲与她相伴。母亲和她的学生眼睛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这让我很好奇,上世纪五十年代的摄影师为什么让人侧面而不是面对相机的镜头? 同样不拍人正面的照片,我在父亲与他学生的合影中也看到过。相册中有一张父亲在上海时期的照片,年轻帅气!父亲是学美术的,是西昌师范学校的美术老师。父亲英姿勃发的发型一直保持到上世纪的六十年代轰轰烈烈的“文革”运动前夕。 至今,我记忆中的父亲都是洋盘(时髦)的。他教过的师范生,也是这样评说他的。父亲的学生很喜欢他们的美术老师。 那时照片上的我面对摄像机,眼睛里是与年龄不相符的好奇和审视。 那时,小姨刚刚结婚。小姨说结婚那天,是她的闺蜜吴永惠当她的伴娘,吴永惠怀着孕,她陪小姨从冕宁走路到泸沽。吴永惠与小姨的友情从上世纪五十年代末到2022年冬天,因为吴永惠的离世才终结。小姨父是南下干部,是山西某警卫团的战士,从山西到成都,从成都护送“革大”学生丁佑君他们来到西昌后就地转业到泸沽酒厂当物资保管员(在物资匮乏,供应不足时期,只有南下干部小姨父才有资格保管公家的东西)。小姨父对小姨很好,就以刚新婚不久,本来是去冕宁走亲戚的小姨不与他商量就带一个连坐都坐不稳的幼儿回泸沽家中要他一起经佑(照顾)一事就足以说明小姨父的善良和对小姨的纵容或包容。 大约三年后,在我们四子妹的照片里,我的脸上是惊恐和茫然。 那时,我适应了小姨的照顾,回到自己家中,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没有完全溶入到至亲骨肉的亲情中。家中的一切,于我还是陌生的。 更多的是对生养了我的父亲母亲的感恩。在照相对很多人来说还是侈奢的年代,父母为他们的孩子,为我们留下了幼年时期的照片。这让我的同龄人羡慕不已。 那些年,我们的父亲母亲和我们的至亲都是那么的年轻,那么的美丽,那么的帅气。 虽然时光的车轮不会依照人的意愿停下来,也不会因为我们的不舍而不生不逝。 尤其是在夜深人静时,翻开一本本相册,不管时间,不管何年何月,我的亲人,他们从来就没有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