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张学良你会想到什么?他是意气风发的“少帅”,还是西安事变中的一位风云人物呢?
在历史的大舞台上,他总是处在最热闹的地方。但是当他被送到台湾新竹的深山——井上温泉之后,在那里突然就没了踪影了。
那里没有政治,也没有硝烟弥漫的地方就是长达十年的软禁。
最近流出的这40张老照片,好比是迟来的旁白一样把尘封的历史一点一滴地撕开、揉碎了展现在我们眼前。看完之后会发现,在叱咤风云之外,“烂牌”打得好的韧劲才是他们身上最动人的地方。
01从豪宅到漏雨棚屋,落差中的“修心”
1946年,张学良、赵一荻被秘密送往台湾新竹的井上温泉。名字听起来很美,像是个度假胜地一样,并且远离人烟,“深山老林”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这个地方很偏僻吗?四周都是山,只有一条吊桥通往外面的世界,在雨季的时候路就会被冲断。住的地方更差一些。这是日本人留下的招待所,年久失修了。墙壁用的是竹片糊的、透风漏气;屋顶是旧瓦盖着的,一下大雨屋里就得摆个脸盆接水。
最糟糕的就是没有电。可以想象一下吗?锦衣玉食的少帅前半生,后半生产煤油灯发呆。
最初的时候,张学良是愤怒的、绝望的。从云端跌入泥潭所造成的那种失重感可以将一个人的精神压垮。但是照片中出现的张学良渐渐地也变了。他脱下军装换上布衣,并且还有赵四小姐亲手缝制的一件粗布汗衫。”
既然出不去,就把这方寸之地当成自己的世界。
02举起枪的手拿起锄头,这才是真实的活着
在这些老照片中,最能打动人的是他们工作的样子,并不是看风景的样子。
为了改善伙食,也为了让时间不显得太长而令人烦躁,在这样的情况下,这对曾经的贵族眷侣竟然真的变成了“山野农夫”。
张学良以前用过的双手曾经指挥过千军万马,现在却拿起锄头去种地了。他在屋前开了一块菜园子,栽上了大白菜、葱蒜等蔬菜。照片中他戴着斗笠挽着裤腿给菜浇水时的眼神比打仗还要专注
赵四小姐也很让人同情又敬佩。曾经在舞池中惊艳四方的大家闺秀,最后还是变成了全能主妇了。买不起衣服吗?她买了布料、踩着那台老式缝纫机给张学良做衣裳给自己改旗袍也给看守他们的特务补衣裤。
她在屋后养了一群鸡。捡鸡蛋的时候,她笑起来像个孩子一样天真烂漫。这就是生活最粗糙的一面:去掉身份的光环之后,大家都是为了柴米油盐而奔波的人类。但是能把苦日子嚼出甜味来才算得上是本事
03被称作赵一荻的女人就是他的“药”
有人认为,没有赵四小姐的话,张学良早就疯了。这话没错。
幽禁的日子很压抑。张学良是武将出身,性子急躁,在下雨天房子漏雨或者收音机坏了听不到外面的消息时就会生气,摔东西。
赵四小姐每次到的时候就是那一把柔顺剂。她不声张,也不喧闹,在收拾残局之后给他泡一杯热茶或者轻言细语地聊一聊天。
照片中有一个细节特别打动人:不管环境多么简陋,赵一荻的头发总是梳得整整齐齐,旗袍也穿得很整洁,并且还会涂口红。她用这种方式告诉张学良,在任何困难的情况下都要保持自己的尊严和体面。
闲暇的时候,张学良专心研究明史,在历史的兴亡中寻找答案;赵一荻就坐在旁边织毛衣或者和他下棋。 在与当地泰雅族原住民合影时穿上了番布衣服,并且笑得非常自然。
相濡以沫不是电视剧中演出来的浪漫,而是无数个绝望夜晚熬出来的人与人之间的生死依存。
04被困的身体,不能控制住的灵魂
在这十年的照片中,很难再见到他们脸上“苦相”。
有一张照片,两个人坐在简陋的藤椅上晒太阳,张学良戴着墨镜拿着书在看;赵一荻偎依在一旁,神情淡然。背景是破旧的小木屋,但是他们所散发出的气息却如同置身于自家花园洋房之中一般。
反差很大,很有力量。
养猫、逗狗,看山间花开。 他们和守卫的大刘、老刘成了好朋友,在过年的时候还一起包饺子。
最后写到这里
井上温泉的这十年对于张学良而言就是失去自由的十年。但是作为一个人,他在这段时间里离自己的内心最近了。
在与世隔绝的“孤岛”上,所有的功名利禄都化作过眼云烟。剩下的就是一日三餐的真实以及身边那个不离不弃的女人了。
看完这些照片之后,我突然明白了这样一个道理:生活可能会把你关在一个很小的空间里,并且环境也很糟糕。但是只要心里的那盏灯不灭掉,身边就还有一个人懂你。哪里都是余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