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老照片中看民国时期女性:从束缚到绽放。
你家里有老照片吗,别小看那些发黄的相纸呀,里面装着一个时代的呼吸和脉搏,翻出来一看才知道,民国那会儿的姑娘们从闺阁里走出来了,衣裳敢穿了,书敢读了,路也越走越宽了,这回就借几张老照片,聊聊那些从束缚到绽放的瞬间。。
图中这件窄袖旗袍就叫立领旗袍,黑缎面儿,光一照就透着细细的光泽,领口挺直,扣子藏在边里,腰线收得干脆,整个人站定了像把收鞘的刀,利落得很,奶奶看见这种式样总说,那个时候街角裁缝铺最忙的就是改腰省,姑娘们不愿再被宽大衣摆吞没身形,要把自个儿的骨架子亮出来。。
这个圆团团的饰物叫胸花结,布缎裹成瓣,颜色偏素,一朵别在锁骨间,像把门的钥匙一样提气,妈妈笑我多事,说当年逛百货公司,玻璃柜里最先被女孩们盯住的就是这一把小花结,便宜一朵,开会也能戴,照相也能戴,家里穷的就自己缠,粗细不匀也照样美,美在心上。。
图里白底碎花的衬衣,我们这儿老辈儿叫学生衫,薄棉布的,袖子短短,扣子一排密密地落下,坐在窗边的女孩握着铅笔,笑得眼睛眯成弯月,老师在后头拍桌板,说写字别打飘,外面日头正好,风翻书页的声音嗒嗒作响,我小时候翻箱子找过外婆的学生衫,洗得发软,领口还打着细细的手缝暗线,穿上身,腰背自然就直了。。
这个大沿儿的叫草帽,竹篾打骨,麦秆织面,帽弓内侧还压着一圈细布带,姑娘把它往上一挑,侧脸一笑,荷塘的风就从帽檐底下钻过去,爷爷说,那会儿去郊外踏青,最怕晒黑回家挨念叨,草帽一戴,既遮阳也好看,和如今的渔夫帽一个理儿,只是那时候一顶要戴好几年,缝缝补补也舍不得丢。。
这个木匣子是镜台,抽屉里横着几把梳子,桃木的最多,齿细密,抹了点香油,梳过去头发服帖得像抹了水,外婆坐镜台前最讲究,先用粗齿梳开结,再换细齿梳顺纹路,最后抹一指头蓖麻油,辫子缠成两个圈贴着耳后,说女孩子梳头要心静,手快了,头发可不服你这脾气。。
这张运动照里,那个踢起来的叫布球,里头塞棉絮,外面缝黑布,软不伤脚,体操短裤是学校统一裁的,口袋省掉了,缝两道扎线就算利落,老师在场边吹口哨,我看见脚背一挑,布球咕噜噜飞过去,落地不响,只有草地一层波纹,这种轻快的身子骨,就是从操场上练出来的,和从前缠脚迈小步那种走法不一样,跨得开,心也就开了。。
这个写着字的绶带,图中姑娘胸前斜披的,就叫服务绶带,棉布底子刷了浆,字是金粉描的,站在台前念名单,声音清亮不打磕,我听外公说,城里义学常要学生做志愿,维持秩序,发讲义,跑腿拿笔墨,姑娘们不再只坐在后排,能上台能管事儿,这口气一抬,连步子都带风。。
这辆篷子罩着的叫骡车,车篷是粗布糊油,挡尘也挡雨,姑娘们挤在里头笑着伸脖子看路,前头驾车的戴草帽,缰绳在手里一抖一松,轮子在石子路上咯噔咯噔,奶奶说,出门可不稀奇了,城外去看戏看庙会,女眷也能坐车成群结队地去,回来的路上还要在茶铺歇歇脚,点一壶大碗茶,配两碟瓜子,后来城里有了电车,这样的骡车就慢慢靠边站了。。
这张几人同排的就是女校课堂,木窗半开,光从斜上打下来,课本翻到中段,封皮边角有毛刺,老师不拍黑板,只让大家跟读,声浪起落像潮,坐中间那位手指捏着页角,读到难字轻轻顿一下,又往前赶,妈妈说,那时不流行空喊口号,考试照样严,学的东西从家政到算术都有,谁学会抄账,回家就能管铺子,谁学会英文,报馆就敢收她当小助理,路越分越多,脚下就不止一条。。
这个摆在桌边的练字本,纸不厚,纤维却紧,写起来不洇墨,封面印字端正,配的铅笔木皮带毛刺,手一划能勾个白印,我看着她们挤在一扇窗下面,背后挂着书包布带,扣子打得很低,旧旧的也干净,外婆常念叨,以前买衣裳讲究耐穿,现在买讲究好看,可好看也别忘了耐穿,不然两水就塌了。。
最后啊,翻完这些老照片才懂,所谓从束缚到绽放,不是忽然鼓点一敲大家都开花了,而是从一朵胸花开始,从一顶草帽开始,从课堂里一页页翻过的书开始,慢慢把腰伸直,把脚步迈开,把话说响,等你回过神来,街头已经是新的身影,老法子还在,新的规矩也立住了,后来的人再看,忍不住要点头,说这一路走得真不容易,可也真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