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兰州肃州老照片 真实的左宗棠
你家里有没有翻出来过老照片啊,泛黄一张,轻轻一抖就落下尘土的那种,别小看它们,一张照片能把人一下子拉回百年前的风沙口,今天就借这一组清末兰州肃州的影像,聊聊那些当年常见的物件与场景,左宗棠的名字在史书里很硬朗,在这些照片里却有了温度。
图中这一圈夯土墙就是甘州的老城垣,墙脚粗壮,砖坯与草筋混在一起,颜色发黄带点灰,靠墙有矮檐棚子,木柱顶着横梁,村人把柴草往下一搁,躲一阵风沙就够了,老一辈常说城墙是挡人心的坎儿也是挡风的坎儿,现在城改一推平,宽马路是漂亮了,可这份靠着墙根乘凉的慢日子也就不见了。
这个缺口在当年叫关隘,前头是残垣,后面一溜青黑的山脊,驿路从谷底拐过来,驼队得靠着墙影歇口气,那时候走一程路要看天色,现在高铁一穿山,眨眼就过了。
这个扎实的木头家伙叫三轮车,有两只大辐条轮,前头还拴着一小轮定位,车厢用厚木板拼起来,边上有扶栏,装粮装砖都顶用,我小时候在乡下还见过类似的,叔叔把麻绳搭在肩上,人一带,车吱呀一声就走了,不快,但稳,现在拉货一律发动机,谁还听那吱呀声啊。
这个坐在杌子上的人像最打眼,圆顶帽后挑着花翎,身上是宽袍,案上压着文书,边上还摆了盏器物,神情有点倦,像是刚批完条陈,奶奶以前讲左公入陕甘,**“缓进急战”**四个字不离口,说干仗要心稳手快,现在看这张像,倒是多了些暮气与烟火气。
这个穿着官服挂着朝珠的正坐像,胸前补服清晰,帽檐压得低些,仪态端整,官家规矩就靠这一身见人,爷爷说当年看官看两处,一看肩头的担子,一看眼里的光,现在照片随手一拍,规矩倒是稀释了。
这个带重檐的角楼叫城楼,挑角飞起,琉璃瓦压着,女儿墙一路连过去,墙里头是屋顶连片的小市,卖盐的卖皮货的都在棚下抿茶聊天,那会儿收摊不看钟表,看影子挪到墙腰,影子一短,天就要凉了。
这张里头的拱门是镇门,门外正街两旁低矮的铺面,门匾歪斜着,泥道上车辙一沟沟,妈妈说以前逛集,先买一碗粉汤暖肚,再去裁缝铺量个袖长,那时候花钱慢,时间也慢,如今扫码嘀一下,东西就到手了。
这排整齐的茅顶小屋是营舍,旗杆子一字立着,兵丁在院里列队换岗,门口的长枪成捆靠墙,想象一下夜里打更声一断一续,锅灶里咕嘟着黑面糊糊的粥,左公的兵就是这么熬出来的硬骨头。
这一幅里士兵成排,前面摆着炮,炮身不大,木轮架子厚实,鼓声一响,队列跟着动,教头在侧边抬手一压,口令不长,就一句“站稳”,现在我们看热闹,当年他们可是拿命在练。
图中靠城墙外侧的大木轮叫水车,河水一卷一卷往上带,槽里淌过就进了高田,木齿和麻绳配合着转,夏天水声哗啦不断,外地人第一次见都要发一声感叹,这玩意儿靠的是水与木的默契,现在浇地趟着高压管子,省了力也少了那点子奇巧。
这个方正的门楼就是城门,券洞里出入的牛车多,门洞上方留了射口,墙角处有马面护着,老匠人夯一层拍一层,拍子上粘的草茎纹路现在还看得见,手艺留在墙里,人却早散了。
这幢带三层重檐的建筑是清真寺的礼拜大殿,屋脊收得挺拔,檐口下木窗密格,一到主麻日,长衫长袍从巷口鱼贯而入,街上做馕的小炉子冒着香味,孩子在门口踢毽子,老人抚着胡子说一句“清净”,转身就进去了。
这个远景最有呼吸感,城里屋瓦鳞次,城外田畴铺开,天幕淡淡的灰黄,像一层米纸盖着,风把烟尘一抹,城就像睡着了,以前人住得密,心却不挤,现在楼越盖越高,窗对窗就紧了。
这处城角有夯土台,旁边几棵高树扭着身子往上长,树影落在墙面上像画出来的,赶路人爱在树阴下把包一放,喝口凉水再走,路远不要紧,肩上那口气别散了。
这一门短炮是野战用的小炮,炮口粗,炮身不长,底下两只大木轮,旁有拖杆,遇上转场就套上骡马拉走,炮膛里塞药时要用短杵轻轻捣,火门一点,震得耳根直嗡,老兵笑说这叫“家伙脾气”,来不得半点急躁。
这门装饰成龙形的叫龙身炮,炮床雕出龙鳞龙吻,威风全写在样子上,摆在城角既是武器也是号令,敌人远远看着就打个怵,后来火器越做越西式,这种带脾气的器物就少见了。
这个章节其实没照片能完全说清,左宗棠一头挑着城池,一头挑着行伍,他的**“先北后南”**在纸上是四个字,在地上就是一串串脚印,奶奶说他是“打着算盘打仗的人”,先把粮道与民心理顺,再挥兵急进,放在现在听不新鲜,当年却是要命的章法。
看这一溜房脊,再想想水车炮车,那会儿的物件讲究能修能补,不行再拆了当柴烧,以前一个家当能用三代,现在一换季就焕新,舒服是舒服了,记忆却薄了,我总觉得该给家里的老物件留一块角落,哪怕只是一张发边泛白的相片,也能把人从赶路的脚步里拽回来,坐下喝口茶喘口气。
最后这张龙炮近景像个逗号,不像句号,它提醒我们别急着往前跑太猛,老照片不是用来煽情的,是用来把过去的具体细节留住的,墙的粗糙,车轮的吱呀,水车的哗啦,兵器的冷光,左宗棠的目光,这些细节拢在一处,就成了我们能摸得着的历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