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开放前的民众生活:上色老照片中的珍贵瞬间
先别急着往下划,先想想家里老照片有没有被好好放着,这些泛黄的画面一上色,像被叫醒的旧日子,又热腾腾地回来了,那会儿日子不富裕,可人心头的踏实啊,一点不打折。
图中这个场景叫护学岗,前面领头的是交警同志,袖口整齐,皮带亮堂,手一伸就把车流拦住了,后面小娃一个挨一个抓衣角,围裙小棉袄花花的,影子排得老长,像一条乖队伍,老师在末尾盯着,嘴里小声念着别跑啊别跑,妈妈说那时候过街不慌张,有警察在心里就安当了,现在道路宽了红绿灯多了,孩子们背着大包小包飞快地过,倒少了这种慢慢走的从容。
这个长杆子叫撵雀竿,城里人也下地出力的那阵子,布条绑在竹竿梢,甩起来呼啦啦地响,桃树行里一片人影晃,爷爷说当时就图个齐心,白塔和屋脊远远地看着,风把尘土刮得迷人眼,可劲儿挥一会儿,手心就起茧了,现在城里树多得很,麻雀在阳台边叽里呱啦,反倒没人再拿竿子撵它们了。
这路上的家伙叫骡车队,木轱辘粗得紧,辘辘一转尘烟就跟着走,车辕缚着麻绳,筐里压着矿石,汉子们袖子撸起,嘴里叼根草秆慢慢赶,奶奶说那回是赶夜路,天边有一点微光,耳朵里只有车轴吱呀和牲口的喷气声,现在货车一脚油门几十里地,吵得震天,可那一串辘辘声,听一次就记一辈子。
这个铁墩子叫砧座,边上火盆红亮亮,女人们抡锤翻铲,围裙上全是灰点子,手背一道道新茧,火星子蹦出来就像小金豆,妈妈说那时谁家都把铁锅铁钉凑一起,能打就打,能炼就炼,汗味和炉火味搅在一处,现在不需要这么干了,可看她们挽起袖口那个劲儿,真能顶半边天。
这条绳叫扁担索,挂在峭壁上的木桩上,人排成线一点一点挪,镐刃敲石咔咔脆响,白雾是石粉,吹到脸上像抹了灰,叔叔说打通那道槽沟,山上第一次听见水声,咕嘟咕嘟往前跑的样子像小牛犊,现在自来水开关一拧就来,谁还记得当年水是拿命换的。
这个三轮叫边三轮,前面摩托咆哮着,后座裹着毛皮帽的人端着枪,车身侧面搭着猎物,风沙直往眼里灌,那阵子为保草场,也为口粮,爷爷说跑在冻土上,车胎弹得心口都跟着一颤一颤,现在生态讲究起来了,黄羊成了受保护的宝贝,边三轮也进了展馆,留在记忆里的只有一段夸张的发动机声。
这个木排叫龙骨架,横在沟上像一座简易桥,人从上头拉辘轳,下面一层层递土筐,锹头在土壁上刷刷地抠,泥土碎成一片,队长喊一嗓子,整条沟都跟着应声,现在挖掘机一下子吞一斗土,省事是省事,那种你拉我扯的合力,却真是难得再见。
这身行头叫粪担,木桶上印着号,帽檐宽宽的挡日头,几个人沿街走,笑得露出白牙,脚下步子稳当,时传祥那样的师傅一辈子就守着这活路,妈妈说那会儿的城里清亮,早起一开门就能看见他们从胡同口拐出来,咣当一声把桶搁下,挥挥手说走咯,现在环卫车一排排,味道少了,街道却还是离不开这些肯吃苦的人。
图里这双手叫蓝靛手,指缝里全是染料,裤管挽到膝,篾帽背在身后,田埂上笑嘻嘻往回赶,鞋底粘着稀泥,太阳把发梢烤得暖暖的,小时候我跟着小姨插秧,弯一上午腰直不起来,午后风一吹,水面像有人在上面画圈,现在收割插秧都上机了,姑娘们提着包走在写字楼里,鞋跟敲在地上滴滴答答,也好听。
这条影子队叫午后队,阳光斜着打在地面,影子一个套一个,像套了九连环,小朋友们小声叽叽喳喳,最前面的孩子攥着警察叔叔的手不松,爸爸说他那会儿也这样排过,回到家就学着举手指挥交通,拿根筷子当指挥棒,现在孩子学的花样多了,交通规则进了课堂,可这份被牵着手走路的安心,还是老样子。
这些上色的画面,不是为了把日子涂得多漂亮,只是提醒我们,以前忙活得实在,现在日子跑得快,别忘了慢下来看看那些曾经的手、曾经的笑和曾经的影子,它们没离开,只是等着被叫一声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