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贵老照片:民国春节时的孩子们,一张张天真的笑容,感受年的味道。
你是不是也觉得年味淡了,可翻翻这些老照片就懂了,那个时候的欢乐不靠商场打折不靠花灯巡游,靠一盏小灯一串爆竹一张红纸,孩子们笑得直冒热气,今天咱就顺着这些画面唠一唠,图里这些玩意儿别看简单,个个都能把年的味儿挑起来。
图中小家伙手里举着的叫纸糊小灯笼,竹篾扎骨架,糊上油纸或宣纸,刷一层桐油更结实,颜色多是土黄或朱红,串一根细竹竿,孩子一手叉腰一手甩着灯,走路带风,火苗在灯肚里一摇一晃,墙上就跟着跑出一只小兔影子。
这一长串叫提灯行,头一个敲小锣开道,后头几个小伙伴一人一盏,院门口的影壁照得亮堂堂,谁灯里蜡烛先灭了就嚷嚷着换火,奶奶在门槛上喊别跑别摔,等回屋给你们一人一块切糕。
这个长匣子叫拉洋片儿,也叫西洋镜,木箱上贴着戏照,师傅摇着把手,镜头一转口中唱白,孩子们趴在小孔那儿看,啥电影票不电影票的,那时候看一眼武松打虎就够吹到开学了。
照片里年轻人手里夹的是火镰,点着火绒再去引爆竹,砰的一声灰花溅起,旁边小孩先捂耳朵后偷笑,爷爷说过年没爆竹不算年,现在图方便用打火机,味儿是有,劲儿小了点。
这个大肚皮是香炉,粗砂里插着高高的檀香,妈妈把我手按在她手背上,一起拈香作揖,说新一年平安喜乐就好,那会儿不懂啥愿望,闻着烟气晕晕的,只记得袖口上都是香灰的味道。
图中拜年的礼叫打躬作揖,身子一俯双手一合,嘴里说恭喜发财或新禧,老人家回一句有礼有礼,再塞个压岁包给孩子,规矩简单,礼数分明,转个街口就能学会。
这条街叫年集,布庄米铺挂起招幌,卖糖葫芦的吆喝脆生生,卖面具的把狮子头往门上一靠,孩子凑上去摸两把,手心全是颜料味儿,爸爸说买一个回去,等初一戴着给外婆拜年。
这个案头叫摊书,先生蘸着浓墨在红纸上走龙蛇,横批写个四时如意,落笔一顿气儿就稳住了,我在旁边看得直咽口水,倒不是馋,是真想摸摸那一笔按出来的墨坨坨。
这个摆得满满的是祖先牌位和供桌,烛台铜镜两头坐,正中挂着家训字幅,正月初一小辈要给祖宗磕头,奶奶轻声说磕三个就好,别咚得太响,这里头讲的是敬,是心里那点正经。
这张里左边戴的是纸面具,脸上画着须眉眼,额上贴个黄点儿,右边小哥手里的叫竹蜻蜓,手指搓两下唰地飞上屋檐,掉下来再接住,他笑得见牙不见眼,面具下那位闷声嘟囔你慢点飞别戳着我。
这根皮鞭是给陀螺抽劲儿的,绳梢啪地一响,木陀螺在地上呼呼转,越抽越稳,越抽越亮堂,师傅说看见没有,边转边上光,等到停下能照见人影儿,现在哪有空抽这个,手机一划就过去一下午。
这个胖乎乎的是虎头风筝,竹骨架子撑得圆圆,青脸红嘴,线轴是木片夹出来的夹子,风一起孩子回头喊起啦,我在旁边拽着他衣角,他说别怕别怕,线放得高就稳了。
这扇门的把手是圆头铜扣,冬天手一粘就凉透了,门后挂着厚门帘,孩子顶着帘角钻出来,帽子上两只兔耳朵抖两下,奶奶笑他像个小门神,说快进来喝口姜汤再出去疯。
这顶带兽脸的小棉帽,棕黄底子上缀着蓝眼珠,额头一团绒球,保暖不说还辟邪的讲法在那儿呢,小家伙靠门站着晒太阳,手插兜里装大人样,我喊他一声,他哼哼两下说我在当岗呢。
这个飞在脚背上的叫鸡毛毽子,铅饼压底,毛色拼得鲜,脚背一抄腰一扭,咔咔连着数,谁先掉谁去门口站桩,妈妈路过提着菜篮子看我们一眼,说别蹦太狠,午饭还得留点劲儿。
这会儿小孩最盼的是压岁钱,红封皮里夹着几张票或几个硬块儿,长辈把话头放轻,说拿去买你爱吃的点心别糟蹋,小时候我就犯愁,究竟是买风车还是买糖饼,后来学精了,一半交妈一半自己藏抽屉。
其实老照片里没有滤镜,没有摆拍,有的是热气腾腾的生活,以前东西不多,快乐就挤在小小一盏灯一个小玩具里,现在物件多了,盼头反而稀了点,过年嘛,还是那句老话,贴上春联点亮灯笼,跟家人在一桌前坐定,吃口热饭说句新年好,这才是年的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