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张70年代老照片：难忘的回忆,真是一个朴实无华的年代。
有些影像放在手里也不闹腾,偏偏能把人一下拽回去,老墙皮的颜色一搭上布料的质感,鼻子里像有煤油味儿和肥皂沫味儿,照片不是摆设,是钥匙,拧开旧抽屉那点人情味就窜出来了,那时候没有修图也不折腾姿势,笑是真笑,皱眉也不躲,今天拿这十九张做坐标,沿着记忆慢慢走一圈,看你能对上几处场景。
图里这对年轻人手里的大块头叫录放机,银灰外壳两边黑色喇叭眼子圆又亮,肩上一挎就有派头,裤腿喇叭口呼啦一下铺开,太阳镜一扣脸上立马就俏起来,我表哥当年借来一台放邓丽君的磁带,院子里人还没坐稳歌儿就先飘出去了,邻居敲墙让小点声,他偏把音量又拧了一格,说年轻嘛就该热闹点。
这个打扮叫蓝灰工作装,领口硬挺,扣子密密的,袖口一挽能看到白衬衣边,三位姑娘并排走,步子利落,照片里没啥花哨,干净耐看,我妈说那会儿衣服少,颜色也少,洗净晒干再穿就好,省心也省事。
这场景叫供销社果摊,铁秤盘一晃一晃,梨和柑子堆成小山,柜台后的人手指按着算盘珠子,嘴里念着五毛三毛的,小时候跟着排队,攒了两张票和几角零钱,老板往纸里一兜,袋口打个死结,回家路上忍不住先掰开一个尝一口,酸甜在牙尖蹦一下,好吃极了。
这透明的斗篷叫雨披,连帽子一体的,骑车人手臂在里面拱着像两只翅膀,雨线斜着落,车铃时不时叮一下让路,爷爷说以前下雨天也不误事,披上就走,车轱辘粘泥,回到屋门口用小木棍挑着把泥抠一圈,地上一堆泥饼子排得整齐。
这张里头的交通混搭得很,前头大巴,后头二八大杠,自行车龙头上绑着绳子挂包,旁边人推着木板车,街口的红绿灯个头小,像个玩意儿似的,**以前车少路宽,走路不慌,**现在车多了眼睛都不够用。
图中这身叫绿呢军装,胸口兜子方方正正,帽沿压得低一点更精神,小孩被爸妈夹在中间,笑得露牙,外头风有点凉,妈妈的手把孩子背后档住,爸爸说快给我们照一张,回部队寄给姥姥看看,话音一落咔嚓一下装进底片里了。
这个角落是梳妆台,圆镜子边上蹭得发亮,小抽屉露一截,棉线头和纽扣趴着,姑娘把发卡别在耳后,紫色外套上绣两朵小花,奶奶在门口笑着打趣,说别太紧了,回头疼头皮,她嗯了一声,手没停,心里想着等会儿去照相馆洗个一寸,留个纪念。
这个屋子叫学生宿舍,上下铺铁床架,横杆上搭着花布帘子,桌上热水瓶和铝杯挤成一排,几个人围着小方桌看书聊天,有人偷着把小收音机开到最小声,半夜里也能听见新闻短波像蚊子一样嗡嗡的,我去看过表姐,晚自习回来鞋往床下一踢,笑说今儿的锅盖饭又糊了点。
这个场面叫打牌消遣,桌上搁着录音机当背景,播一曲上海滩的前奏就开局,手指捏着牌角轻轻敲桌面,眼神一抬一落,都在试探,叔叔说少冲点,慢慢磨才有意思,窗户纸被暖气熏得潮乎乎的,屋里笑声一阵接一阵。
这辆老长途大巴圆鼻子大灯,大行李包往车顶上递,售票员挂着挎包喊着别挤,先上后排,脚踏板被鞋底踩得铮亮,爸妈带我回老家就是这趟车,半路在服务站买一袋桔子,车里一会儿就满是味儿,晕车的孩子靠在大人肩上打盹。
这台小轿车跑在林荫路上,白色车身带点米黄,四方的车灯眼神笃定,路两边行人不多,阳光从叶缝里一块块铺下来,朋友说那年代整个镇子也就见过这么几台,遇见一次够吹一个月。
这个小男孩用的本子边角起毛,铅笔头切得尖尖的,木桌面有墨点子,有人刻了小字,他低着头一笔一划,老师从走道里走过,粉笔味混着煤炉味,静得只听见翻页声和鞋底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这群孩子胸口扎着红领巾,衣服花点子多,绿军装布也多,太阳有点刺眼,一排人眯着眼笑,摄影老师喊再靠近点,别动,咔嚓,过了几年再看这张,谁是谁已经要对半猜了,可那份开心一眼就认出来。
这场面热闹,军帽在前头咧嘴笑着骑摩托,后面围的人把巷子口塞满,挂历和镜框挂在墙上随风晃,旁边的小孩踮着脚看个热闹,卖冰棍的吆喝被欢呼声压得听不清了,那股子热气把路都烘得发软。
这叫小人书摊,竹竿撑着破布凉棚,绳子上夹的小画页一溜排开,长凳子坐满了人,摊主手里拿着号牌慢慢点,谁借谁还记得清清楚楚,我攒了两毛钱能看四本,最爱黑猫警长,看到断章处就被赶回家,心里痒了两天。
这回是春游合影,怪石前面孩子挤成一团,挎包上一串白字印得直,老师在旁边喊抬头别眨眼,手里的海带结和面包早想偷吃了,等拍完一哄而散,校园里那棵梧桐树下留下满地糖纸。
这个镜头里是一顶大帽檐,小孩戴着嫌沉,歪歪斜斜,妈妈把他往怀里一抱,脸贴着脸笑得像开花,旁边有人逗他敬个礼,他手短举不上去,急得咯咯直乐。
这会儿是拍手歌,肩上斜挎帆布书包,腰间挂着小铝壶,两个小姑娘对着面一二三换花样,后面的小伙伴笑成一排,风把辫梢吹得跳起来,谁把拍子拍错了就得唱一句口令歌,规矩清楚得很。
这张里棉帽子厚厚的,爸爸的笑容稳当,孩子把手揣在棉衣兜里,耳朵冻得通红,门廊里贴着手写的通知单,字有点歪,爷爷说那时候冬天冷,可心是热的,走哪儿都有人说句“吃了没”,招呼简单,却能让人踏实。
翻完这十九张,像把一条旧巷子从头到尾又走了一遍,以前衣裳样式少却耐穿,家用电器少却珍惜,街口慢一点,人情厚一点,现在东西多了手更忙了,心倒要记得留出一块空地,等哪天再翻出一叠旧相片,坐下来慢慢看,让真情实感把屋子点亮。
